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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兵接过信揣进怀里,翻身上马走了。麴义站在城楼上看着那匹马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夏侯惇增兵,说明曹操给他的命令是拖住白马。拖住白马就是拖住麴义,不让麴义去支援濮阳。那濮阳那边,曹纯的重骑该到了。
他收回目光,对身边的校尉说:“从今天起,夜里城头上不留火把。
每面城墙留三百人值守,其他人都下城休息。夏侯惇强攻的时候,我要有足够的兵换防。”
校尉应声去了。
二月二十四,白道口。
张辽蹲在土坡后面,嘴里嚼着一根草茎。他昨天收到了麴义的信,知道夏侯惇在增兵。
夏侯惇增兵,粮草一定在加紧运。他的八千骑兵在馆陶和白道口之间来回跑了五天,马匹的草料快用完了,再不打一仗,就只能回馆陶。
他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将军,濮阳方向过来一支运粮队,五百辆粮车,三千步卒,两百骑兵护送。领将是韩浩。”
张辽把草茎吐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韩浩这个人他听说过,曹操麾下的老将,打黄巾出身,做事稳当。
稳当的人有一个特点,行军布阵按规矩来,不会出奇招。按规矩来的意思就是,他的布阵可以预测。
张辽对副将说:“韩浩的运粮队,骑兵在前面开路,步卒居中,粮车在后。他的骑兵不会离步卒太远,因为韩浩谨慎。我们打他,他一定会先收拢步卒摆圆阵。”
副将问:“那我们怎么打?”
张辽蹲下来,在地上画了几条线:“分三队。
第一队两千骑,从正面截住他的前队骑兵,不要让他跑回去报信。第二队四千骑,从侧面切他的步卒。
第三队两千骑,专门烧粮车。三队同时动手,不给他收拢的时间。”
副将应声去了。张辽站起来,看着官道尽头。他知道这一仗的关键不在杀多少人,在烧多少粮。
夏侯惇在白马城下等粮,他的粮一天不到,白马就多守一天。白马多守一天,濮阳那边赵云就多一天的准备时间。
他等了一个时辰。午后的日头偏西的时候,官道上出现了运粮队的影子。打头的是两百骑兵,散开的扇形,走得不快。
后面跟着三千步卒,盾牌手走在最前面。再后面是五百辆粮车,最后一排是两百骑兵断后。
张辽看了一会儿,右手往下一劈。
第一队两千骑从正面冲出去。马蹄踏在地上像闷雷,官道上的尘土扬起来几尺高。韩浩的前队骑兵反应很快,拔马就往回跑。但他们跑不过幽州骑兵。
两千骑从两侧包抄过来,把两百骑围在中间。一个照面,两百骑只剩下几十匹冲出去。
第二队四千骑从侧面冲出来,直插韩浩步卒的腰部。韩浩的步卒正往中间收拢摆圆阵,盾牌手还没来得及站好位置,四千骑已经到了面前。
骑兵冲进步卒队列的时候,第一排盾牌手被马匹直接撞飞出去。阵型被撕开一道口子,第二队骑兵从口子里涌进去,把步卒切成两段。
第三队两千骑从粮车队的尾部冲进来。火把扔到粮车上,油布烧起来,麻袋烧起来。火势蔓延得极快,一辆粮车着火,旁边的粮车跟着着火,五百辆粮车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烧成一条火龙。
韩浩在中军位置被截住,身边只剩下几百步卒。他骑在马上,看着自己的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前队骑兵没了,步卒被切成两截,粮车烧成一片火海。
他没有慌,带着身边的几百步卒往一个小土坡上退。土坡上面有一片石头堆,他让弓弩手站在石头后面放箭,长枪手把枪尖朝外,摆了一个刺猬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