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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在远处看见韩浩退到土坡上,没有急着追。
他下令骑兵停止冲锋,把土坡围起来。幽州骑兵围着土坡跑圈,一边跑一边往上面放箭。
韩浩的弓弩手还击,但他们的箭带得少,射完三轮就没了。
骑兵还在围圈,箭还在往上面落。韩浩的兵一个个倒下去。
韩浩在石头后面蹲着,看着身边的兵越打越少。
他回头看了一眼粮车的方向,五百辆粮车已经烧得只剩铁架。
他知道这趟粮完了。他站起来,对身边的兵说:“跟我冲出去,往濮阳跑。”他翻身上马,带着剩下的两百多人往土坡
张辽在远处看着韩浩冲下来,对身边的副将说:“让他走。粮没了,人跑不跑无所谓。”
副将问:“将军,不追?”
“不追。”张辽看着韩浩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回去告诉曹操,粮烧了,人跑了。曹操不会因为一仗败了就杀自己的大将。他缺人。”
副将没有再问。张辽让人把烧剩下的粮车铁架推到路两边,八千骑兵重新列队,往白道口方向撤了。
白马城中。
麴义收到了张辽的回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粮已烧,夏侯惇撑不过十天。
麴义把信看完,递给身边的校尉。校尉看完,面露喜色:“将军,夏侯惇的粮断了。”
麴义没有笑。他站在城头上看着远处的曹营,曹营的灯火还是那么多,帐篷还是那么密。夏侯惇的粮断了,但他的人还在。粮断了十天,夏侯惇只有两条路,退或者强攻。以夏侯惇的性子,他不会退。
“传令下去,”麴义转过身来,“从今天起,城头上弓弩手分三班,每班四个时辰。礌石搬到城墙根底下,火油罐子摆在垛口后面。夏侯惇要强攻,让他来。”
校尉应声去了。
麴义站在城头上没有动,他看着远处曹营的方向,心里在算一笔账。
夏侯惇粮断了,强攻一定是集中兵力打一面。他会打哪一面?南门是正门,东门地势平坦,北门开阔。哪一面都有可能。
他算了一会儿,转身走下城墙,往校场走去。
二月二十六,夏侯惇大营。
夏侯惇坐在中军帐里,面前摊着韩浩的军报。五百辆粮车全烧了,三千步卒只回来不到三百。他把军报看了两遍,放在案角,对副将说:“粮道断了。存粮还有多少?”
“回将军,营中的存粮只够七天。”
夏侯惇沉默了一会儿。七天。七天之内要么打下白马,要么退兵。退兵他不能退,曹操的命令是围住白马,拖住麴义。
他要是就这么退了,主公那边他没法交代。
那就只能打。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白马北门:“调虎骑来。曹纯的重骑在濮阳,调两万过来要两天。两天之内,我继续围城,不让麴义有机会突围。”
副将问:“将军,虎骑来了之后怎么打?”
夏侯惇手指从北门滑到城墙:“重骑冲北门。北门外地势开阔,重骑能展开。麴义的一万人守得住城墙,守不住重骑冲锋。重骑冲开城门,步兵跟着涌进去。”
副将应声去了。
夏侯惇站在舆图前没有动。他想起很多年前麴义带着八百人冲进袁绍军中,把上万人的阵线撕开一道口子。
那一战之后,所有人都知道麴义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