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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警视厅九楼的走廊里，曹剑平挂了林婉的电话，转头看着太奶奶和周丽丽。
“林婉说烤鱼已经腌上了，等咱们回去下锅。但她说了一件事。桃花岛今天下午来了个人，赖在门口不走，非要见太伯公。”
太奶奶挑了下眉。
“什么人？”
“林婉说那人自称是日本公安调查厅的，叫小野寺。他说他有关于天枢日本残余势力的情报，要当面交给鬼手。林婉没让他进岛，安排他在码头等着。”
太奶奶把铁管往肩上一扛。
“公安调查厅的？宫本，你认识这个人吗？”
宫本正男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佐藤健一的账本。
“小野寺？公安调查厅外事课的那个小野寺？”
“对。他说他叫小野寺。”
宫本正男皱了下眉。
“小野寺在公安调查厅干了二十年，专门负责对天枢的渗透调查。五年前我被抓的时候，他就是我的联络官。我被关之后一直没他的消息，还以为他出事了。他现在跑桃花岛去干嘛？”
曹剑平把手机揣兜里。
“林婉说小野寺带了一份名单。天枢在日本还没被挖干净的残余据点，一共七个。他想用这份名单换一样东西。”
“换什么？”
“换宫本正男的安全。小野寺说宫本正男被凯黑达利关了五年，手里肯定有大量天枢的内部信息。他想要宫本正男回日本作证，把天枢在日本的根彻底刨了。”
宫本正男沉默了几秒。
“小野寺这个人靠得住。五年前我被抓的时候，他为了掩护我撤退，自己挨了一枪。他要是想害我，当年不救我就可以了。”
曹剑平看了一眼太奶奶。
“太奶奶，您觉得呢？”
太奶奶想了想。
“小野寺要名单换宫本，这事听着合理。但凯黑达利刚倒，池尾义雄刚抓，黑田龙一刚被摁住。东京这边乱成一锅粥，小野寺不留在东京收拾烂摊子，跑桃花岛去堵门？这里面有蹊跷。”
曹剑平点头。
“我也觉得不对劲。簪仙，你能查小野寺的底吗？”
簪仙的声音响起来，灵力恢复了大半，语气精神了不少。
“本仙刚才扫了一下小野寺的履历。有一件事不对劲。他三年前升了职，从外事课调到了公安调查厅总务部。总务部是管内部纪律的。一个搞了二十年外事渗透的人，突然调去管内部纪律，这本身就不正常。”
宫本正男接过话。
“总务部？小野寺五年前还跟我一起查天枢，现在跑去管内部纪律了？那他手里那份名单哪来的？一个管纪律的人不可能拿到天枢的据点名单。”
曹剑平把银簪从怀里掏出来看了一眼。
“簪仙，你能查到小野寺现在在哪吗？”
“本仙查了。他今天下午的航班从东京到那霸。那霸再转船去桃花岛方向。按时间算，他现在应该还在船上。但本仙查到另一件事。他今天上午从公安调查厅的档案室调了一份文件。那份文件的编号，本仙对比了宫本正男提供的天枢关系网名单。那份文件是五年前小野寺自己写的关于宫本正男的调查报告。”
宫本正男的表情变了。
“我的调查报告？他调那个干什么？”
“本仙不知道。但那份报告的结论栏里写着一句话。‘宫本正男有通敌嫌疑，建议继续监控。’”
走廊里安静了一拍。宫本正男的脸色沉了下来。
“通敌嫌疑？我通敌？我要是通敌，天枢能关我五年？”
曹剑平把银簪收好。
“所以小野寺这个人有问题。他五年前写报告说你通敌，三年前升职调去管纪律，今天带着一份所谓的名单跑去桃花岛堵门。这三件事连在一起，我觉得他不是来帮我们的。”
太奶奶把铁管往地上一杵。
“他是来试探桃花岛虚实的。凯黑达利倒了，池尾义雄抓了，天枢在日本的根马上要被刨了。剩下那些没被挖出来的天枢成员肯定慌了。小野寺如果是天枢的人，他跑到桃花岛去，就是看看那边还有多少防御力量。回头好给残余势力报信。”
曹剑平掏出手机给林婉发了条消息。
“林婉，那个小野寺别让他进岛。把他扣在码头上。我回去亲自审。”
林婉秒回。
“已经扣住了。白小妹在码头守着呢。小野寺带了两个人，都带着枪。白小妹把枪下了，人绑在码头仓库里。等你回来。”
曹剑平把手机揣好，看了一眼宫本正男。
“宫本先生，小野寺的事我来处理。你跟我们回桃花岛一趟。等小野寺的事查清楚了，你再决定回不回日本作证。”
宫本正男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