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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剑平三个人走到警视厅大楼门口的时候，太奶奶突然停下来，从兜里摸出那根铁管往地上一杵，转头看着周丽丽。
“丫头。你怕不怕？”
周丽丽咽了口唾沫。
“有点。”
“怕就对了。怕才会小心。但你记住了，待会儿进去之后不管看见什么，别叫。叫了丢曹家的人。”
周丽丽把腰杆挺直了。
“我不叫。”
“行。走吧。”
曹剑平推开警视厅大楼的玻璃门，三个人走进去。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穿制服的警察和穿西装的便衣进进出出。太奶奶走在最前面，铁管往肩上一扛，步子迈得又大又稳，前台接待员抬头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这姑娘是哪个部门的实习女警，没拦。曹剑平穿着冲锋衣跟在后面，周丽丽穿着卫衣牛仔裤走在最后。
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响着。
“黑田龙一的办公室在九楼最里面。池尾义雄刚才从佐藤的办公室上去了，现在两个人在一起。本仙截到一条消息，黑田龙一让池尾义雄赶紧走，说曹剑平的人可能已经到东京了。池尾义雄说再给他十分钟处理三吨货的事。”
曹剑平低声把消息转述给太奶奶。太奶奶脚步没停。
“十分钟？够用了。剑平，你守在九楼楼梯口。丽丽跟着我进去。簪仙，你帮剑平盯着走廊两头，有人来就告诉他。”
簪仙应了一声。
“行。本仙灵力恢复了一半，盯走廊够用。”
三个人进了电梯，太奶奶按了九楼的按钮。电梯上升的时候，周丽丽攥着衣角，嘴唇抿得紧紧的。太奶奶斜了她一眼。
“丫头，把手机拿出来。”
周丽丽愣了一下。
“拿手机干嘛？”
“录像。待会儿进去之后你站在门口录。黑田龙一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全录下来。回头传到网上，他连退路都没有。”
周丽丽把手机掏出来，打开录像功能，深吸了一口气。
电梯到了九楼，门打开。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门上挂着“总监室”的牌子。曹剑平闪到楼梯口旁边的消防通道里，冲太奶奶比了个手势。太奶奶把铁管从肩上拿下来，拖着往总监室走。铁管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里面的人听到了动静，木门从里面拉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哪位？”
太奶奶没理他，铁管往门上一杵，推着门走进去。周丽丽举着手机跟在后面，镜头对准了办公室里面。曹剑平躲在消防通道里，透过门缝往里看。
总监室很大，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西装是深蓝色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太奶奶走进来，眉头皱了一下。
“你是谁？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太奶奶把铁管往办公桌上一搁。
“黑田龙一？”
“我是。你哪位？”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旁边那个人。池尾义雄。天枢组织东南亚分部副总监。凯黑达利的头号手下。”
黑田龙一的脸色没变，但他端茶杯的手指紧了一下。池尾义雄站在办公桌旁边，穿着一身灰色西装，脸上还带着从北海道跑出来时的疲惫，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死死盯着太奶奶。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太奶奶把铁管从桌上拿起来，往地上一杵。
“不认识？你刚才跟佐藤健一说要杀田中诚。你派了两个人去田中诚家蹲点，后来黑田给你发了条消息，让你别动田中诚。你回了一句‘明白’。我说得对不对？”
池尾义雄的脸色变了。他转头看向黑田龙一。
“总监，这个女人……”
黑田龙一把茶杯放下，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警惕。他看着太奶奶，语气沉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
太奶奶没回答，从兜里摸出宫本正男写的那张纸条，展开拍在黑田龙一的办公桌上。纸条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日期、金额和地点。
“黑田龙一，三年前上任警视厅总监。上任之后压下了十七份关于天枢的调查申请。其中五份是田中诚亲自签发的。你压这些申请的理由全是‘证据不足’。但证据全在这儿。佐藤健一每个月从名古屋机场的天枢物流中转站收一批货，转手存进警视厅证物仓库。入库手续上签的是佐藤的名字，但审批栏里签的是你的名字。”
黑田龙一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好几秒。他的表情没垮，嘴角反而弯了一下。
“你这些东西从哪来的？伪造的？”
“宫本正男写的。你认识宫本正男吧？五年前被凯黑达利关在北海道基地最底层那个。他在牢里待了五年，把你们所有人全记在脑子里了。我把他救出来了。”
黑田龙一的表情终于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手往办公桌杵在他胸口上，把他推回椅子里。
“别动。你再摸一下抽屉我把你手打折。”
黑田龙一被铁管顶在椅子上，喘着粗气。池尾义雄趁这个空档往门口溜，周丽丽站在门口举着手机，看到他要跑，往旁边一让，池尾义雄从她身边擦过去，冲进走廊。周丽丽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叔！跑了一个！”
曹剑平从消防通道里闪出来，正好堵在池尾义雄前面。池尾义雄收脚不及，一头撞在曹剑平胸口上，两个人同时往后倒。曹剑平在倒地的时候右手扣住池尾义雄的胳膊往后一拧，膝盖顶在他腰上，把他按在地上。
“池尾义雄。跑什么跑？北海道没聊够，来东京接着聊。”
池尾义雄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毯，嘴里挤出一句日语。曹剑平听不懂，但簪仙帮他翻译了。
“他说‘你死定了’。”
曹剑平把池尾义雄的胳膊拧得更紧了一点。
“我死不死不知道。但你肯定跑不了。”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走出来，看到走廊里的场面愣了一下。曹剑平掏出证件举起来。
“国家安全局特工曹剑平。这个人涉嫌危害中国国家安全。我要把他带走。”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总监室里传来黑田龙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