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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楼梯往上走，走到地下二层的时候，走廊里全是人。鼹鼠和赵铁柱已经把牢房全打开了，二百多个劳工正排着队往出口走，几个实验体被人搀扶着，脸色虽然苍白但意识清醒。鼹鼠站在楼梯口指挥，嗓子都喊哑了。
“往左走！别挤！每个人都能出去！到了外面有车接你们！”
曹剑平带着宫本正男穿过人群往上走。走到地面层的时候，太伯公和太奶奶正站在走廊里。太奶奶手里攥着铁管，太伯公拄着拐杖，两个老人中间押着凯黑达利。凯黑达利的西装破得跟抹布一样，脸上全是血，双手被尼龙扎带绑在背后，整个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他看到宫本正男走过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宫本……你……”
宫本正男蹲下来看着凯黑达利，脸上挂着笑。
“凯黑达利先生。五年没见了。你最近瘦了不少。”
凯黑达利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话。
“你……你怎么出来的？”
“曹剑平放我出来的。哦对了，天照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花了三十年造了一个废物。一管血清就停了。你那个俄国工程师留了自毁开关，你不知道吧？”
凯黑达利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最后变成一种死灰。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整个人往地上一瘫。
太奶奶拿铁管戳了他一下。
“别装死。起来走。老娘还等着回桃花岛吃烤鱼呢。”
太伯公在旁边补了一句。
“你太奶奶念叨了一路烤鱼。说三十年没吃过正经东西。”
曹剑平笑了一下，掏出手机给林婉发了条消息。
“人全放出来了。三百多号。凯黑达利活捉。太奶奶说要吃烤鱼。你多准备点。”
林婉秒回。
“烤鱼管够。太奶奶还有什么要求？”
曹剑平看了太奶奶一眼。
“太奶奶，林婉问您还有别的要求没有？”
太奶奶把铁管往肩上一扛，想了想。
“有。让她把桃花岛最大的那个电视给我搬出来。我要看相扑。正经台，不是购物广告。”
曹剑平把原话转给林婉。林婉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
“没问题。卫星电视，八百个台。太奶奶想看什么看什么。”
曹剑平把手机揣好，看了一眼走廊里浩浩荡荡的队伍。三百多号人从地下往上走，挤得走廊水泄不通。鼹鼠在前面带路，赵铁柱在后面压阵。太伯公和太奶奶押着凯黑达利走在中间。宫本正男跟在曹剑平旁边，一边走一边活动着被关了五年的胳膊腿。
簪仙的声音在曹剑平脑子里响起来，虚弱但带着一丝笑意。
“曹剑平，本仙睡了一觉，你这边全办完了？”
“办完了。你感觉怎么样？”
“灵力恢复了三成。还能用。本仙刚才扫了一下，池尾义雄不在基地里。”
“不在？他去哪了？”
“本仙查了凯黑达利的通讯记录。池尾义雄四个小时之前坐飞机跑了。目的地是东京。”
曹剑平脚步一滞。
“跑了？他跑东京干什么？”
“不知道。但本仙截到了一条他发给日本公安调查厅内部某人的加密消息。消息内容本仙还没破译。但收件人的IP地址，在东京警视厅总部大楼里。”
曹剑平攥紧了拳头。
“所以他往东京跑，是去找保护伞了。”
“看起来是。而且本仙刚才查了池尾义雄的航线。他坐的飞机在名古屋机场降落过。名古屋机场的地面服务公司，是天枢控股的子公司。他在名古屋可能带了东西上飞机。”
“什么东西？”
“本仙不知道。但名古屋那家子公司的仓库里，本仙查到了一个异常出库记录。出库物品写的是‘精密仪器’，重量三吨。三吨重的精密仪器，本仙不觉得那是什么正经仪器。”
曹剑平把银簪收进怀里，转头看了一眼宫本正男。
“宫本先生。池尾义雄跑了。往东京跑了。他在名古屋可能带了一批东西上飞机。你知道名古屋机场天枢的子公司是干什么的吗？”
宫本正男的表情变了变。
“名古屋机场的子公司？那是天枢的物流中转站。所有从北海道基地往外运的东西都走那条线。如果池尾义雄从那里带了东西走，那一定是凯黑达利压箱底的货。”
曹剑平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行。先把这三百多号人安顿好。然后我去东京找池尾义雄。”
太奶奶从前面转过头。
“去东京？带上我。我三十年没逛过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