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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剑平跟着太伯公和太奶奶往地下监狱的方向走,鼹鼠已经从前面跑回来了,手里攥着一份手写的名单,脸上全是汗。她跑到曹剑平面前把名单递过去。
“三百四十七个人。其中二百一十个是劳工,从东南亚和南亚骗过来的。九十八个是实验体,大部分是本地人和从中国骗过来的。剩下三十九个是凯黑达利关押的各国特工和线人。有一个特别重要,关在最底层单独牢房里,我打不开那个锁。太伯公说您有钥匙。”
曹剑平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红笔圈了一个名字。
“宫本正男?日本人?”
鼹鼠点头。
“宫本正男。日本公安调查厅的前任情报官。五年前被凯黑达利设套抓住,关在基地最底层。他知道天枢在日本政界和商界的所有渗透名单。凯黑达利没杀他,因为他手里的情报太值钱,杀了他就没了。但也没放他,因为放了他天枢在日本就完了。”
太伯公从旁边走过来看了一眼名单。
“宫本正男?我听说过这个人。三十年前他在公安调查厅负责对天枢的渗透调查,查到了凯黑达利的资金来源。凯黑达利花了好几年做局把他套进来了。这个人要是能带回东京,日本那边政坛得地震。”
曹剑平把名单收好。
“先放人。三百多个人关着,越拖越容易出乱子。鼹鼠,你带路去地下监狱。太伯公,您和太奶奶去处理凯黑达利,把他押到外面车上。赵参谋长,您跟鼹鼠去放人,我去找宫本正男。”
赵铁柱从后面走上来。
“你一个人去找宫本正男?那锁呢?”
“簪仙休眠了,但她休眠之前给我留了一道灵力在银簪里,够开一次锁的。”
曹剑平把银簪掏出来看了一眼。簪身上的银光暗淡了不少,但还留着一层薄薄的荧光,能撑最后一次。
几个人分头行动。曹剑平跟着鼹鼠下到地下三层,鼹鼠一边走一边给他指路。
“往左拐,走廊尽头有个铁门,门后面是楼梯。往下再走两层就是最底层。宫本正男关在最里面那间。我试过用撬棍撬,锁芯是特殊合金的,撬不动。”
曹剑平快步走到最底层,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只有一个巴掌大的观察窗。他凑近看了一眼,里面是一间两米见方的单人牢房,铁床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瘦得颧骨高耸,但腰杆挺得笔直。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曹剑平的脸从观察窗露出来,眼睛亮了一下。
“中国人?”
“对。来放你出去的。往后退两步。”
宫本正男从床上站起来,退到角落。曹剑平把银簪插进锁孔里,簪仙留下的那道灵力激活了锁芯,咔嗒一声,铁门弹开。宫本正男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曹剑平一眼。
“你叫什么?”
“曹剑平。国安局的。”
宫本正男点了点头。
“国安局的人能进到凯黑达利基地最底层,看来天枢这次栽得不轻。天照呢?”
“停了。凯黑达利活捉了。”
宫本正男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笑。
“停了?你们怎么停的?”
“血清注进去了。簪仙把相柳基因中和了。”
宫本正男突然发出一声大笑,笑得弯下腰,捂着肚子。
“哈哈哈……凯黑达利花了三十年,投了上百亿美元,死了一堆人,就为了造一个能被一管血清停掉的天照?他是个蠢货吗?他连天照的应急自毁程序都没装?”
曹剑平愣了一下。
“应急自毁程序?天照还有这东西?”
宫本正男把笑收了收,擦了把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有。凯黑达利不知道。当年负责设计天照核心结构的是个俄国工程师,他跟我关系不错。他在天照的反应炉里留了一个物理自毁开关。只要把开关拉下来,反应炉就会熔毁,天照彻底报废,连修都没法修。那个开关的位置只有我和那个俄国工程师知道。工程师三年前病死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人知道。”
曹剑平看着他的眼睛。
“你为什么不告诉凯黑达利?”
宫本正男笑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他关了我五年,我巴不得天照炸了。但我出不去,所以什么都没说。现在你来了,我告诉你了。你拉不拉?”
曹剑平把银簪收好,拍了拍宫本正男的肩膀。
“先不急。天照已经停了,拉不拉开关的事回头再说。我先带你出去。赵参谋长正在上面放人呢。你出去之后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你手里有天枢在日本政界和商界的渗透名单。我需要那份名单。天枢还没死透,池尾义雄还在外面。我得把他在日本的根也拔了。”
宫本正男看着曹剑平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
“名单在我脑子里。我跟你走。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出去之后,你帮我把凯黑达利引渡到日本。我要他上日本法庭。日本公安调查厅手里有他四十年前的战争罪证据。他欠日本人民一个公开的交代。”
曹剑平握住他的手。
“引渡的事我办不了。但人我给你留着。等我把池尾义雄也抓回来,打包一起送东京。”
宫本正男笑了一下。
“行。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