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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去。我去跟客户说，你安心开车。”
小张点了点头，转身去洗车了。正明站在院子里，又看了一眼排班板。南昌线那行还是铅笔字，没有擦掉，也没有转成油笔字，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办公室。
晚上徐正良来了一趟石料厂。他进门的时候正明正蹲在车棚底下给福州那台车加机油，油壶的嘴插进加油口，他仰着头，一边倒一边看着刻度。
“正良，南昌那边的信息发过来了。”正明把油壶放下来拧紧盖子，“对方资质没问题，货量也稳。一个月一趟，运费四百五，货到结款，不拖不欠。我排了一下班，让小张开，他的临平线调一下就行，不用加车。”
徐正良没有马上接话。他站在车棚边上，看了一眼排班板。“临平线调了，客户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我去跟客户说。临平线那个客户不急，隔天送变隔两天送，他能接受。”
“你问过了？”
“还没。我先跟你说，再去问客户。”
徐正良沉默了片刻。“你先去问客户。客户同意了再定。临平线跑了那么久，别因为一条新线把老客户得罪了。”
正明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行。我明天就去。”
第二天一早，正明骑车去了临平。临平那家瓷砖店的老板姓林，年纪不大，三十出头，店面不大，生意做得稳。正明到的时候他正蹲在门口拆新到的货，看见正明来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正明？你今天怎么过来了？货不够了？”
“不是。林老板，跟你说个事。临平线以后可能隔两天送一趟，不是隔天了。我这边接了一条新线，调度要调整一下。”
林老板听完没有马上说话。他把拆完的纸板叠好放在墙角，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隔两天送，会不会耽误事？我这边的客户有时候急，临时要货。”
“急的时候你打电话，我当天给你排。平时不赶的话隔两天送。”
林老板想了想。“行。只要你保证临时急用的时候能送到，隔两天我接受。反正你也跑了这么久了，没出过岔子。”
“放心。急用的时候当天到。”
正明从临平回来，在路边的台阶上坐了一会儿，把手里的本子翻开看了一眼刚写的备注，合上了。
下午他回到石料厂，在排班板前站了几秒，然后拿起油笔，把南昌线那行铅笔字描了一遍。
他把油笔帽扣上，从挂钩上拿起一把新钥匙，钥匙环上挂着一块硬纸板，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南昌”两个字。他拎着钥匙走回办公室，拉开抽屉，放在那沓传真资料旁边，停顿了一瞬，又拿起来看了看，挂回了排班板旁的挂钩上。
随后正明坐下来，拿起电话，拨了南昌那个号码。电话接通之后他对着话筒说了一句：“刘老板，我这边排好了。下个月初开始跑，一个月一趟，你看时间合不合适？”他握着话筒等了片刻，听着那边的答复，用铅笔在桌面的纸上划了一笔，然后把日期写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