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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水泥地上虽然有些裂缝和油渍，但整体平整，光线从窗户里透进来，整个空间很亮。
旁边一间稍微小一些，窗户是朝东的，光线好，适合做展示区。最里面那间屋顶漏得最厉害，水泥地上有一摊水渍，墙角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他在最里面那间站了很久，把厂房内部的尺寸和天花板高度都记在了脑子里，又看了看墙角那处长青苔的位置。出来的时候，脚步比进去的时候快了一些。
他走回院子中间站定，转了个圈，把整片院子又看了一遍，然后回过身来。
“正良哥，这地方比我想象的大。咱们那个门市放进来，估计只占这一半。”
“前面那排做展示区。地面平整，光线也好。后面那间大的做仓库，水泥和钢筋堆在里面。院子用来停车和卸货。”
小赵朝徐正良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在脑子里把门市现有的货架、水泥垛、钢筋堆、瓷砖展架、油漆色卡和花洒样品，一样一样摆进了那些空荡荡的厂房里。
“展示区的货架要重新打。现在的太矮了，放在这里空荡荡的。柜台放中间，两边留过道，里面摆瓷砖展板和油漆色卡。”
“你量一下尺寸，回头找人做。”
小赵拿出卷尺，把前面那间厂房的进深和面宽量了一遍。他蹲在地上把数据记在烟盒纸上。又去后面那间大的量了一遍。量完之后他把卷尺收好，烟盒纸揣回口袋里，站在院子中间。
“正良哥，屋顶漏的那几间什么时候修？”
“施工队那边料已经备好了。我跟他们说了，随时可以进场。”
“那水电呢？”
“同步走。施工队把屋顶修完，水电工进去铺线。你到时候过来盯着，灯装在哪里、开关留几个，你比施工队清楚。”
小赵点了一下头，又看了那排厂房一眼。“那我这几天先把货架的大致图画出来。”
两个人锁了铁门，骑车回了东街。小赵进门市之后直接蹲在柜台后面的角落，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旧报纸摊在地上，拿铅笔在上面画线条。
他先把门的位置标出来，然后画柜台、货架、瓷砖展板的位置。画到一半又拿橡皮擦了重画，把货架往旁边挪了挪，又改了两遍，把柜台从中间移到了靠门口的位置。
徐正良没有过去看，在柜台边坐下来翻了翻当天的出货单。
下午有两个人来拿水泥，小赵放下铅笔起来帮忙搬货，搬完了洗了手又蹲回那个角落，把刚才擦掉的线条重新补上。
他在货架之间画了几条线，标出走道的宽度，又擦掉，把间距改得更宽了一些。他在纸上反复改了几个来回，直到走道宽度调到合适的尺寸，才停了笔。
门口有人喊要装车，小赵放下铅笔站起来朝门外走去，拍了拍手上的铅灰，绕到三轮车后面搭了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