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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七千五太贵了，六千五，包过户。”
车贩子咧嘴笑了。“六千五我连本都收不回来。七千，最低了。”
“六千八。行就付钱，不行我去看别家。”
两个人磨了十几分钟，最后定在六千八。正明从口袋里掏出钱付了定金，车贩子开了收据，说过户手续两天办好。正明把收据折好放进口袋里。
回到石料厂，正明进办公室把情况说了。“六千八定下来了，包过户。传动轴换十字节几十块，底盘焊过的地方不用动。”
徐正良把公积金账本翻开重新算了一遍。“公积金里两千三，全拿出来，还差四千五。按股份比例分摊：我出两千二百五，你出六百七十五，正刚出六百七十五，正国出六百三十，小张和小刘各一百三十五。回头我跟大家说一声，钱凑齐了提车。”
“行。”
正明在对面坐下来，翻了一下公积金账本。“公积金提完这两千三，账上就空了。下半年修车保养的钱得从利润里现提。”
“下半年长途线跑顺了，利润能补上来。先买车要紧。”
正明把账本合上，站起来出了办公室。院子里太阳大，晒得水泥地发白，他眯了一下眼睛，朝车棚那边走过去。小陈刚从温州回来正在卸车，看见他喊了一声“正明哥”，他应了一声，走过去蹲下来帮忙扶了一下车厢板。
当天晚上，徐正良把正刚、正国、小张、小刘叫到了办公室，把添车的事说了。几个人围坐在桌前，徐正良把公积金提空、剩余部分按比例分摊的数字念了一遍。
正刚第一个开口：“行。六百七十五是吧？明天我带过来。”
正国搓了搓手。“六百三，我拿得出来。没问题。”
小张和小刘对视了一下。“我们俩各一百三十五，没问题。”
徐正良把每个人的份额写在一张纸上，底下划了一道横线。“钱凑齐了就去提车。新车到位之后，正国那台车换下来做备用，小货车专门跑石子。”
几个人应了一声，各自散了。正国走在最后，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正良，新车到了之后我开那台小货跑石子，我那台车保养得还不错，换下来备着跑长途应急用。”
“行。你看着办。”
第二天一早，钱凑齐了。正良把公积金里的两千三取出来，加上各人交上来的份额，拢在一起数了一遍，装进信封里交给正明。“下午去提车。”
正明接过信封，骑摩托车去了绍兴。下午三点多，那台蓝色小货车开进了石料厂的院子。车头漆面在太阳底下泛着光，车斗里的铁锈还没来得及处理，但发动机声音清脆，挂挡顺畅。正明跳下车，拍了拍车头，转头朝办公室里喊了一声。
徐正良从办公室走出来，围着车转了一圈，蹲下看了看底盘，站起来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正明发动车子在院子里绕了两圈，又开回原位熄了火。
徐正良推开车门跳下来。“修一下传动轴，换一下机油，后天就能跑正国那条线。”
正明把车钥匙拔下来，挂在了办公室墙上的那排挂钩上——五把钥匙，排成一排，车钥匙多了新的一把。墙上的钉子又添了一根，和前面四把间隔相等，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