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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明接过，捏了捏，厚厚一沓，笑了。“正良，明年添车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石子那边李经理又接了新工地，明年肯定还要加量。”
“过了年再说。明年开春看业务量。要是石子那边再加量，就添一台。到时候大家按股份出资，不出资的降股份。”
“行。你定就行。我这边钱准备好了。”
徐正国接过红包，打开看了一眼，眼睛一亮，赶紧揣进兜里。“正良，老解放我开得顺手了，油耗也降下来了。明年石子活再多，我也扛得住。”
“知道。你今年表现不错，明年继续。”
小张和小刘也拿了红包，笑着道谢。小刘说：“正良哥，明年我开拖拉机一定小心，不违章。”
从石料厂出来，天快黑了。徐正良骑车往家走，路上遇到徐正刚载着王秀芹去置办年货，后座上绑着一袋米、一桶油，车把上挂着一只杀好的鸡。王秀芹冲他喊：“正良，过年来家里吃饭！我做红烧肉！”
“行。大嫂，新年好！”
晚上，一家人去了王志兴订的饭店。小锋穿着新棉袄，女儿裹着小被子，王文娟换了件过年买的新衣服。王志兴点了一大桌子菜，鸡鸭鱼肉全了。他端起酒杯，敬徐正良。
“姐夫，谢谢你这几年的提携。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村里种地呢。”
“是你自己肯干。批发摊交给你，我放心。明年再扩大扩大，争取把诸暨那边的新客户稳住。”
王志兴红了眼眶，把酒干了。
小赵也来了，坐在小锋旁边逗他玩。小锋啃鸡腿啃得满嘴油，王文娟给他擦嘴。女儿在王文娟怀里睡着了，外面的鞭炮声也没吵醒她。小锋吃完鸡腿，跑到妹妹身边，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小手，小声说：“妹妹，过年了，你快快长大，我带你玩。”
王文娟听见了，眼眶也红了。徐正良拍了拍她的肩膀，没说话。
王志兴喝了几杯酒，话多了起来。“姐夫，我跟你干了这几年，什么苦都吃过。以前在村里抓黄鳝、送甲鱼，一天赚几块钱就高兴得不行。现在一个月赚几百，我都不敢想。”
“以后还会更多。你好好干，别瞎折腾。”
“我知道。我就认准你了，跟着你干。”
散席时天已经黑透了。小锋趴在徐正良背上睡着了。王文娟把女儿裹好，一家四口慢慢往家走。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老长。徐正良蹬着自行车，小锋趴在他背上，小手垂下来一摇一晃的。
回到家，徐正良把小锋放到床上，脱了鞋，盖好被子。小家伙翻了个身，小手攥着被角，嘴角带着笑。女儿也睡了，王文娟轻轻拍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