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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走后，王文娟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小赵现在越来越像样了。你就不怕他哪天自己出去开店？”
“怕什么？他出去开店，说明他有本事。开店也是要本钱的，他这会还没这个能力，再说，现在比他自己开店赚的少不到哪儿去。他心里有数。门市交给他，我放心。”
“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想得开，是信得过。他跟了我快两年了，人怎么样，我清楚。”
过了两天，小赵又跑到石料厂来找徐正良。这次他手里拿着一份合同，脸上带着笑，进门就说：“正良哥，签了！”
徐正良接过合同，翻了翻。条款简单，价格公道，付款方式是月结。合同上盖了装修公司的公章，周老板签了字。
“这单你怎么拿下来的？”
“第四次去的时候，我带上了小周。小周嘴甜，跟周老板聊了半天，说他店里的装修风格好看，又推荐了几款瓷砖样品。周老板一高兴，当场就签了。他还说，下个月有个工地要开工，水泥用量会翻倍。”
徐正良笑了。“行，你们俩配合得好。月底我给你额外奖励。”
小赵在合同上签了字，按了手印，拿了一份给徐正良，自己留了一份。
月底，徐正良去门市对账。小周把账本递给他，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水泥走了一百二十五吨，钢筋二十三吨，瓷砖比上个月多了两成，油漆涂料也卖了几十桶，破了纪录。
“小周，干得不错。油漆那块你盯得紧，下个月给你涨工资。小赵的工资也涨，你们俩一人涨十块。”
小周红着脸说：“谢谢正良哥。”
小赵从仓库里出来，手上沾着灰，咧嘴笑了。“正良哥，下个月我把周老板那个工地的单子盯紧，争取再涨一涨。”
“行。你俩好好干，年底给你们包大红包。”
傍晚，徐正良去托儿所接小锋。小锋坐在自行车横梁上，手里举着在托儿所画的一幅画，说是“石榴红了”。画上的石榴红彤彤的，跟他脸上蹭的红色蜡笔一样。
“爸爸，石榴什么时候红？”
“快了。等妹妹出生的时候，石榴就红了。”
“那妹妹什么时候出生？”
“快了。你再等等。”
小锋满意地点点头，把画举得更高。
窗外的石榴树果子又大了一圈，皮已经红了大半。小锋站在树下，踮起脚尖够那颗最大的，够不着。徐正良走过去，把他抱起来，让他摸了一下。
“还不能摘。等它全红了，妹妹就来了。”
小锋点点头，把手缩回来，说：“那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