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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王文娟打电话来问，徐正良说“看了，挺好，冰箱空的”。王文娟说“我就知道”，徐正良说“我给他留了钱，让他自己买”。
腊月里，各条线都到了收尾的时候。运输队正明那边也交了总账，徐正良拿三成，一年下来二十来万。王志兴那边年更好，今年销售额比去年翻了一倍多，分红比去年多了不少。
徐静从省城回来那天，正良开车去车站接的。她瘦了一点，头发剪短了，扎了个马尾，拎着一个书包，里面塞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台笔记本电脑。上车之后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正良。
“爸，给你买的。”
正良接过来一看，是个保温杯，深灰色的，上面印着学校的logo。
“学校超市买的，也不贵。你那个旧杯子用了好几年了，该换了。”
正良把保温杯放在仪表盘旁边。“行。回去用。”
路上徐静说了几句学校的事，说电子商务专业比想象的有意思，老师讲了不少案例，她准备下学期选一门网络营销的课。正良听着，没怎么接话。
腊月二十九，小锋从杭州回来了。今年徐正良把大家一起叫过来团聚一下。
王志兴和李芳带着孩子也来了，正明带着老婆孩子，一大家子围了两桌。正良把主位让给了正明——正明比他大几个月，这些年管着运输队，操了不少心。
菜是王文娟和李芳一起做的，鸡鸭鱼肉摆了一桌。小锋在饭桌上跟正明聊了几句，说了些医院的事。王志兴端着酒杯跟正良碰了一下。
“姐夫，今年势头不错。明年我打算再开一个天猫二店，淘宝这边流量越来越贵了。”
“多开一个店好事啊。”
“你也不问问钱够不够？”
“我才不问的，你是老板。我只管年底拿分红。”
王志兴笑了一下，把酒喝了。
正明在旁边插了一句：“正良，运输队这边五台车都跑着，明年我想把老解放换了，换一台车龄短的。”
“现在是你负责，我不管事，你定。”
“你就这一句话啊。”
“我说了，你管事，我出钱。你办事我放心。”
正明摇了摇头，笑了。
吃完饭，女人们收拾桌子，男人们坐在客厅里喝茶。小锋坐在角落里翻手机，徐静凑过去看了一眼，问他在看什么。
小锋说“医院的工作群”，徐静说“你上班还看群”，小锋说“值班的人发消息了，明天有个手术”。
正良听见了，说“明天才除夕，你今天就开始操心”。
小锋说“我不去，同事值班”。
除夕那天晚上，王文娟做了一桌子菜。一家人坐在桌边，电视开着，春晚还没开始。正良端着一杯酒站起来，说了几句，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这一年大家都好，明年继续”。
窗外有人放鞭炮，一阵响完又歇了。徐静拿了几个鞭炮在院子里放，王文娟让她小心点，徐静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小锋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回屋继续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