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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九月，天凉下来了。
城北的仓库比上次来的时候又满了一些。货架上码得密密麻麻，中间打包区的地上堆着刚到的货，两个小伙子正在拆箱。客服姑娘在电脑前面敲键盘，屏幕上同时开着好几个对话框。
王志兴蹲在地上打包，看见徐正良进来，站起来拍了拍手。
“姐夫，过来了。”
“过来看看。明年开天猫店的事，你细说一下。”
王志兴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上面列着天猫店的入驻费用、保证金、平台扣点。“天猫门槛比淘宝高，保证金和年费加起来得几万块，但流量质量好，客单价也高。我想先把资质准备好，年底前把店开起来。”
“你看着办。经营的事你定，”
“今年利润留了一部分在公司，开店的启动资金够了。”
徐正良在仓库里走了一圈，看了看货架上的货。库房比去年大了不少，货架摆了六排，中间留出宽敞的打包区。客服和发货各忙各的，没人闲着。
九月底，徐正良去了一趟杭州。
小锋轮转到急诊科，连着值了三个夜班，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声音有点哑。徐正良听着，说“我过去看看你”。小锋说“不用，我没事”。徐正良说“我去看看房子”。
他没让王文娟跟着，自己开着车去的。到杭州的时候是下午，小锋还在医院，徐正良直接去了春江花月。他有钥匙，开了门，屋里收拾得整齐，沙发上搭着一件白大褂，茶几上摊着几本医学书和一沓病历纸。厨房里灶台干净，水槽里没有碗，冰箱里有几瓶矿泉水和一盒鸡蛋，蛋壳上印着超市的标签。
徐正良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把窗打开透了透气。阳台上的晾衣架收着，窗台上落了一层薄灰。他拿抹布擦了擦，又把地扫了一遍。
傍晚小锋回来了，开门看见徐正良坐在客厅里，愣了一下。“爸，你什么时候到的？”
“下午。屋里收拾了一下，灰都落了。”
小锋笑了一下。“这阵子太忙，没顾上。”
“吃了吗？”
“还没。医院食堂下午没赶上。”
徐正良站起来。“走，出去吃。”
两个人在小区门口找了家小饭馆。徐正良点了三个菜，小锋吃了两碗饭。徐正良看着他吃，自己吃得慢。
“轮转怎么样？”
“累。急诊科一晚上来好几个，有时候刚躺下就被叫起来。周老师说熬过这一年就好了，后面定到胸外就规律了。”
“身体扛得住？”
“扛得住。年轻，睡一觉就缓过来了。”
徐正良放下筷子。“房子里的东西该添的添，别省。冰箱里什么都没有。”
“平时不在家吃，就晚上回来睡个觉。”
“那也得有点东西。你妈要是来了，看见冰箱空的又该念叨了。”
小锋说“知道了”。吃完饭，徐正良在小区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小锋进了单元门，才转身上车，直接开车回了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