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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良是第四天去的城北。
王志兴在电话里说数据整理出来了，让他过去看。
徐正良把车停在巷口，走进仓库的时候，王志兴正坐在电脑前面，屏幕上是淘宝后台的页面。那个年轻小伙子在旁边打包，胶带撕得呲呲响。
“姐夫，过来坐。”
王志兴把椅子让给徐正良，自己拉了把凳子坐在旁边。电脑桌上搁着一杯茶，是刚泡的，还冒着热气。
“你看，这是卖家中心。”王志兴握着鼠标，点开一个页面，“这里能看到每天的订单数、销售额、访客数。我定制款是上个月十二号上架的，到今天刚好二十三天。”
徐正良凑近屏幕。页面上是一张折线图，横轴是日期，纵轴是订单量。前面几天线贴着底走，一天两三单，有一天挂零。从第七八天开始往上爬，第二周到了五六单，第三周稳在十单左右，最高的那根柱子在十五单。王志兴又点开一个表格，上面列着每天的具体数字，最底下有个合计：一百八十七件。
“二十三天，一百八十七件。”王志兴说，“第一批做了两百件，库存只剩十几件了。”
徐正良把屏幕上的数字看了一遍，又看了看折线图的走势。他不太会用电脑，但那条线往上爬的样子他认得，跟当年门市水泥销量图一个形状。
“利润呢？”
“这里。”王志兴点开另一个页面，上面是他自己记的成本表，“一件卫衣成本五十，卖一百二，扣掉快递八块、包装两块、平台扣点六块，净赚五十四。T恤成本低一些，赚得少一点。三款平均下来，一件赚五十左右。一百八十七件，差不多九千多。”
徐正良点了点头。他靠在椅背上，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条往上爬的线。“这个数据比你之前说的好。”
“好多了。我原以为第一批两百件能卖一个月，现在二十三天就快见底了。”王志兴关了页面，坐直了一些，“姐夫，我今天叫你来，不光是看数据。”
“你说。”
“上次我跟你提过，想拉你一起投。今天数据你也看了，我这个事我觉得能做大。秋冬旺季马上到了，现在铺货正好。你要是有兴趣，就投一点进来，算股份。”
徐正良没有马上接话。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打算让我投多少？”
王志兴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上面已经写好了数字，像是提前想过的。“姐夫，我算过了。公司注册资金十万，我出七万，占七成。你出五十万，占三成。”
徐正良把那张纸拿过来看了一眼。“五十万？你公司才注册十万，让我出五十万？”
“姐夫，我不是按现在公司值多少算的。我是按以后能做到多少算的。你看下这张表，我让你出五十万，没有占你便宜。”
徐正良把那张纸放在桌上，没有马上接话。他对电商这一块不熟，后台数据他看得懂，但到底值多少钱，他心里没底。他信王志兴这个人，但具体投多少，他自己拿不出来。
“志兴，那我投了十五万，后续你是怎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