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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徐正良去了城北。
王志兴的网店仓库在城北一条巷子里，租的是人家一楼的两间房。徐正良把车停在巷口，走过去的时候，仓库门开着，王志兴正蹲在地上打包，旁边堆着几十个纸箱。一个年轻小伙子坐在电脑前面，屏幕上是淘宝后台的订单页面。
“姐夫，来了。”
王志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徐正良领到里面那间。里面隔出了一小块地方，摆着一张桌子和一台电脑，桌上摊着几件衣服和一个笔记本。
墙上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志兴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几个字，是打印出来的，用透明胶粘在墙上。
“办公室？”徐正良看了一眼。
“临时的。等以后做大了再租正经地方。”王志兴把那几件衣服拿起来摊在桌上，“样品出来了。三款，长袖T恤和两件卫衣。”
徐正良在桌边坐下，拿起那件藏青卫衣翻过来看了看里面的水洗标，又翻回正面看了看胸口那个位置，那里绣着一个小小的LOGO。
“牌子绣上去了？”
“绣上去了。工厂那边说可以先绣标，正式生产再换吊牌。”王志兴又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姐夫，我算了一笔账。”
他把纸递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字迹不算好看，但每一项都列得清楚。“现在店里拿货，一件卫衣进价六十到七十，卖一百二左右，毛利五六十。但快递费一件八块，包装两块，平台扣点百分之五，算下来一件净赚也就三四十。如果定制款，工厂那边给的价格是一件四十五，绣标加三块，包装加两块，成本控制在五十。卖一百二，净赚能到六七十，比拿货多一倍。”
徐正良把那张纸看了一遍。数字列得细，快递费、包装费、平台扣点、工厂出货价、绣标加价，一项一项的，没有漏项。他把纸放在桌上。“你这个定制款，跟店里拿的货比，质量怎么样？”
“我摸了，比店里拿的好。工厂那边用的是精梳棉，比普通棉厚实，洗了不容易变形。我拿了一件回家让李芳洗了两水，没缩水，也没起球。”
“你打算做多少？”
“先做两百件试试。三款加起来两百件，工厂那边说半个月能出货。我算了，定金加尾款，差不多八千块。加上包装和快递，第一批量走完，成本能回来，还能赚一点。”
徐正良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是凉的。他把杯子放下。“两百件不多。试水够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卖得好再追单，卖不动就换款。反正工厂那边一件起订，灵活。”
徐正良又拿起那件卫衣看了看，把衣服放回去。“你这个公司，注册好了？”
“注册好了。上个月拿的执照。招了个小伙子做客服和打包，我腾出手来跑工厂和进货。”
“人手够不够？”
“暂时够。我白天跑工厂和实体店，晚上回来盯网店。李芳那边三个母婴店她管着，帮不上我这边，但也不拖后腿。”
徐正良点了点头，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仓库里隔出来的一个角落，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墙上那行字还是打印纸贴的。
但电脑开着，后台挂着订单，桌上摊着样品和账目，看得出是在正经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