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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了奶瓶和尿布，走的时候说“我朋友说你这边东西好，让我来看看”。李芳笑了笑，把袋子递给她。又过了两天，另一个介绍来的客户买了两件婴儿衣服，李芳照例送了毛巾。
月底，李芳把十月份的账拢了一遍。全月流水一千六百多块，比九月份翻了一倍。除去进货成本和房租，剩了四百来块。她把账本拿给志兴看，志兴翻了一遍，说“比上个月强了不少”。
“下个月应该还能好一点。这几天进店的比上个月多，有几个人是介绍来的。”
“你那个卡片管用？”
“管点用。主要是东西全，价格也合适。我上次去绍兴补货，陈姐说县城里像样的母婴店就我一家，只要货好，客户慢慢会多起来。她说头几个月最要紧的是别缺货，客户来了第一次买不齐，下次就不来了。”
“那你就把货备全一点。缺什么赶紧补，别让客户空手走。”
“我知道。这两天我列了个单子，把走得快的几样多加了一成的量。”
李芳把账本收进抽屉里，站起来把货架上的东西重新理了一遍。婴儿衣服从中间那排挪到了靠里的位置，腾出地方给走得快的奶瓶和尿布。
展柜里的洗护用品摆得整齐，旁边放了一摞新到的婴儿毛巾。她退到门口看了一眼，觉得比之前顺眼了。有一包尿布的位置偏了，她走过去扶正，又把旁边几个奶瓶的标签朝外转了转。
傍晚关店之前，进来一个老太太。她在店里转了一圈，问了婴儿车的价格，又问了学步车的价格，最后买了一台学步车。
李芳帮她搬到门口，问她“怎么搬回去”，老太太说“我儿子一会儿骑车来接”。李芳让她在店里坐了一会儿，给她倒了杯水。老太太坐了一会儿，说“你这边比商场里那些人态度好，商场里那些小姑娘爱答不理的，问一句答一句，恨不得你赶紧走”。
“您以后要什么过来就行。”
“行。我儿媳妇下个月就生了，到时候缺什么来你这儿买。”
老太太的儿子来了之后，把学步车绑在自行车后座上，两个人骑车走了。李芳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回柜台后面把当天的账记上。志兴过来接她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路灯刚亮，街上没什么人。他把自行车停在门口，进来在柜台边坐下来。
“今天生意怎么样？”
“两百多。有个老太太买了一台学步车。”
“比昨天好。”
“嗯。这几天每天都比上个月同期多一些。奶瓶和尿布走得稳，婴儿车卖了三台了，学步车卖了四台。”
志兴站起来帮她收门口的展柜，两个人把东西搬进来，拉下卷帘门锁好。李芳把钥匙揣进兜里，推着自行车出了巷口。
志兴骑在前面，她跟在后面。到家的时候孩子已经睡了，托儿所的老师说白天没怎么哭，晚饭也吃完了。
李芳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给孩子掖了掖被角，转身出来吃饭。锅里的饭还温着，她坐下来吃了几口，把今天的账又说了一遍，志兴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