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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良在办公室里坐下来，把运输队近几个月的出车记录翻了一遍。丽水线从去年恢复之后，从一个月两趟慢慢加到三趟，现在又加到四趟。南昌线停了将近两年，现在老客户主动打电话来，说明那边的工地也动起来了。
“正明哥，今年车队比去年怎么样？”
“好多了。去年这个时候还在亏，今年开年就能打平。后面丽水线和南昌线都跑起来，应该能开始往回赚。”
“那就行。你这边账做清楚就行。”
正明把账本收进抽屉里。徐正良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刚正在给老解放加机油，小陈从休息室出来，手里拿着路线图，正往车头那边走。正国发动了小货车，引擎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一阵，慢慢移向院门口，出了铁门就远了。
徐正良从石料厂出来，没有直接回家，开车去了批发市场。王文娟正在柜台后面跟一个客户说话，小吴在旁边开票。客户走了之后，王文娟看见他进来，把单据放下。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路过。这个月怎么样？”
“比上个月好一些。春装走了几批，但量不大。老客户还是那几个，新客户没怎么增加。”
“正常。市场刚开年，人还没回来。”
“小吴说他想去门市帮忙，那边缺人手。我说你问问正良哥。”
徐正良看了小吴一眼。“你想去门市？”
“门市那边今年活多，我这边摊子闲的时候多。两边跑也行，不耽误。”
“行。你跟小赵说一声，他那边安排。”
徐正良在批发市场坐了一会儿，看了看货架上的衣服。春装挂了几排，颜色比冬装浅，标签都是新的。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多待，开车走了。
傍晚回到家，王文娟正在灶台边做饭。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在桌边坐下来。
“今天去门市、石料厂和批发市场了。门市那边水泥要涨价，我让小赵先备五十吨。运输队丽水线加到四趟，南昌线下个月恢复。批发摊那边春装走得一般，小吴说想去门市帮忙。”
“小吴去门市，那批发摊谁管？”
“他自己两边跑，不耽误。摊子那边本来就不忙，他去了门市还能多干点。”
“行。你看着安排。”
王文娟把菜端过来坐下。两个人吃了一会儿饭，徐正良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着，忽然说了一句：“今年开年比去年好。水泥动了，运输队也动了，志兴那边也缓过来了。”
“去年太差了，今年怎么也比去年好。”
“嗯。去年熬过来了，今年该往回走了。”
王文娟没有再问，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饭。徐正良坐在桌边，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门市水泥要涨价，运输队南昌线恢复，批发摊那边小吴要去门市帮忙。去年最难的时候，院子里车停着不动，门市一个月只走几吨水泥。现在再看，车都跑起来了，水泥垛也快满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天还没有全黑，院墙外面的路灯刚亮起来，光线落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上，枝条上还挂着几个干了的旧果子，风一吹就轻轻晃。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