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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明天就安排。”
正明转身走了。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车棚那边，正刚已经把工具箱拎起来放回了架子
第二天上午，正良来了石料厂。
正明在办公室里把账本翻到运输队那一页，正准备跟他聊这个月的情况。正良进门的时候正刚正好从院子里经过，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往车棚那边走。
正良点了一下头，正刚也叫了一声“正良哥”，然后继续走过去了。
正良在对面坐下来。“正明哥，这个月怎么样？”
“跟之前差不多。小陈跑短途贴了一些，丽水线还是只有一趟，整体还是亏，但亏得比以前少。”
“老解放呢？我听正刚说他想把老解放留着。”
“我本来想卖的。正刚说不让卖，他说老解放还能跑，卖了划不来。我想了想，先留着吧。让正刚负责保养，隔几天发动一次，别让它停坏了。”
正良没有马上接话。他把账本翻了一页，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又合上了。“你卖老解放是想拿钱周转，正刚不让卖是想留着备用。两个都有道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先这么办。卖车的事后面再说。”
“正良，你不觉得我该卖？”
“该不该卖，你自己算。我只说一条——车卖了，钱花完了就没了。车留着，再旧也是台车。正刚说得对，一千块钱买不回来一台能跑的车。
再说了，老解放当年跑过石子，跑过长途，这几年虽然老了，但也没出过大毛病。留着它，比卖了强。”
正明点了点头。“行。那我先让正刚把它保养好，别让它闲着生锈。”
“保养归保养，别花太多钱。该修的地方修，不该动的地方别动。等活来了再说。”
正良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车棚。正刚正拿着抹布在擦老解放的车头，擦得很慢，把引擎盖上的灰一点一点抹掉，露出底下的灰绿色漆面。
他把车门打开，又拿了一块干布把驾驶室里的座椅和仪表盘擦了一遍，把落在座位上的灰掸掉，然后把门关上，绕着车走了一圈，检查了轮胎和车灯。
正良看了一会儿，没有多说什么，转身骑上摩托车走了。
他骑车往回走的时候，经过城南志兴那家店，远远看了一眼。志兴正站在门口把一排春装往架子上挂，李芳在柜台后面算账，两个人各忙各的。他骑着车继续往前走了。
到了门市，小赵正在仓库门口把新到的瓷砖样品拆箱，见他进来抬了一下头。“正良哥，小周进的那批新款花洒到了，今天上午卖了四个。她说明天再去温州，看看有没有新的款式。”
“让她去。钱从门市账上走。”
小赵把瓷砖样品一块一块摆上展架。“正良哥，门市这边这个月比上个月好了点。水泥走了八吨，五金比上个月多了将近两成。照这个势头，下个月应该还能再涨一点。”
“那就好。你这边稳住就行。运输队那边还差一点，但也在往回走。”
小赵没有再问，继续摆他的样品。徐正良在门市里站了一会儿，看了看货架上的东西，然后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