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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杨灵曜汗湿的后背一阵发凉。
这场药性反反复复地烧了一整夜。
天亮前最凶险,顾纯已经累得睁不开眼,可药性还在烧,身体里像有东西在啃咬经脉。
作为对柳听澜照顾顾纯一夜的回报,这次换成杨灵曜半扶着顾纯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遍遍吻过她的额头和颈侧。
“灵曜……”顾纯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嗯。”
“我是不是……做了很过分的事。”
杨灵曜的手停了一下,随即继续擦她颈侧的汗。她没有回答,只是抱着顾纯往怀里拢了拢。
在这般温柔的照顾下,顾纯的理智恢复没多久,又一次陷入浑噩。
茅草屋外的野合欢还在风中摇晃,甜腻的瘴气一阵一阵飘进来,又被屋里翻涌的灵气搅散。
矮炕上的茅草被浸得发潮,乱糟糟地堆在三个人身下。
顾纯的后颈跳得又重又急,清苦味浓到连她自己都闻不见了,只觉得整个人泡在温水里,被两道不同的体温夹着,浮浮沉沉。
顾纯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只记得自己最后是趴在杨灵曜肩窝里昏过去的,后颈上还贴着柳听澜微凉的掌心。
丹田里那两股灵气终于不再对冲,缓缓融成一团温热的漩涡。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茅草屋顶的破洞里漏下几道天光,照在矮炕上。
顾纯睁开眼,口渴不已的同时还觉得腰酸背痛,像被人拆了骨头又重新拼了一遍。
空气中弥漫着交融过度的奇怪香味。
她身上盖着两件外衫,一件灰布的,一件青灰色的薄纱。
杨灵曜坐在炕沿上,背对着她,黑亮的长发重新绾过,用一根木簪别着,露出后颈一截白皙的皮肤。
柳听澜靠在对面墙根下,脸上现出一副餍足模样,精神倒是还好。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在杨灵曜和顾纯之间来回打量。
顾纯撑着炕沿坐起来,身上盖着的两件外衫滑下去,露出里面皱巴巴的里衣。
下一瞬,她瞧见了自己手腕和锁骨处有几道浅浅的红印,脑子轰地一下炸开,这几日那些模糊的片段涌上来,让她的脸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
“醒了。”杨灵曜放下帕子,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在顾纯脸上停了一瞬,很久又移开了。
柳听澜倒是嘴角弯着凑近顾纯,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这几日你可是热情得很,时刻压着我和杨姑娘要喝的。可惜我们暂时还没有东西可以喂你,不如你再多努力努力?”
顾纯哪里说得过脸皮堪比城墙厚的柳听澜,脸蛋一下涨红了,反驳道:“……我哪有!”
“有哦,我们两人都不要了,你还硬要喂呢。”
“你……”
顾纯喉咙发紧下意识扭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杨灵曜“灵曜,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我和她都只是为了救你,你别多想。”杨灵曜连忙出声打断顾纯。
可她耳根的那层薄红轻而易举地从鬓发间透出来,在晨光下藏都藏不住。
“我可不像你那位杨姑娘那么大方。你可别想用完我就想赖账。”
柳听澜才不打算学杨灵曜一样,什么都不计较呢。
明明是她为顾纯做的事情,还付出了那么多,她就要桩桩件件罗列出来让顾纯这个受益人看个清楚。
好叫顾纯没有理由抛下她,穿上裤子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