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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典的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
宗主先起身致辞,说了些望虚宗多年未办此等喜事,又说起泠雪仙尊与弟子顾纯结契乃宗门之幸云云。
底下宾客鼓掌,掌声从殿中一直漫到殿外石坪上。
顾纯坐在位置上,两只手搁在膝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着礼服的下摆。
她能感觉到月牙的视线从殿侧一直黏在她脸上,那道目光像被蜂蜜浸过的丝线,又甜又黏,从她眉骨滑到嘴角,又从嘴角滑到颈侧。
“顾纯。”宗主忽然点了她的名字。
顾纯连忙站起来,朝宗主欠了欠身。
“泠雪仙尊与顾纯结契,乃我望虚宗之喜。从今往后,你二人当同心同德,共参大道。”宗主说完便坐下来,朝南涧雪看了看。
南涧雪站起身来,走到顾纯面前。
她比顾纯高出半个头,微微垂眼看着自己的徒弟,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凉而干燥,指腹上薄茧的纹路在日光下隐约可见。
“手给我。”南涧雪说。
顾纯将自己的手搁进她掌心里。
南涧雪的指尖收拢,扣住她的手指,刚好让两人的掌心贴在一起。
顾纯和南涧雪并肩站着,两人身上素白的礼服被烛火映得泛暖,银线暗纹在光里一跳一跳地闪。
司仪端上一只青玉合卺杯,杯身雕着交缠的松枝,内壁分成两格,一格盛清酒,一格盛蜜浆。
南涧雪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清酒,杯沿上沾了她的唇印。
她将杯子递给顾纯,顾纯接过来,就着杯沿上那点湿痕喝了蜜浆。
甜味在顾纯舌尖漫开,混着杯壁上残留的清酒苦味,咽下去时喉咙里泛起一点烫。
“弟子南涧雪,望虚宗宿雪峰峰主,今与弟子顾纯结为道侣,共参大道,不离不弃。”
顾纯跟着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要沉稳,“弟子顾纯,愿与师尊南涧雪结为道侣,从今往后,同修共进,不相离弃。”
南涧雪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说“不错”。
“礼成——”司仪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在殿梁
满殿宾客站起来,刚要举杯恭贺。
月牙却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端着酒杯朝两人走来,“恭贺泠雪仙尊与顾道友。顾道友的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
她歪着头,语气随意得很,“看来仙尊照顾得不错,两位昨夜应该歇得挺好吧。”
南涧雪眉目间那点礼节性的淡笑还挂着,可眼底的温度已经沉下去,“月姑娘这话,本尊听得不太明白。”
“仙尊聪慧过人,怎会不明白。”月牙继续说着只有她和南涧雪之间才懂的某些暗示。
“我望虚宗敬你远道而来是为客,还请姑娘莫要以为我望虚宗好欺负,不识好歹。”
“哦,是吗?若是我这位客人偏要不识好歹呢?”
“你要做什么?!”南涧雪已然召唤出她的本命剑,剑尖直指月牙。
后者却丝毫没有流露出惧怕之意,抬手一指她身旁的顾纯,笑着回答:
“我的意思是,顾纯身上有我们魔族的记号。按魔族的规矩,被打上标记的人便是魔尊的所有物。
仙尊若要结契,总得先问问我们魔族同不同意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