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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道友,你低头看看你自己的手。那道印记已经发作了,这会儿是不是觉得丹田里像揣了一团火,烧得你浑身发软?”月牙笑了一声,手指在顾纯眼前晃了晃。
顾纯礼服下的脊背绷得笔直,她望着月牙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腕。
只见手腕内侧的皮肤上,不知何时浮起一圈暗红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从脉搏跳动处往外蔓延,沿着小臂一直爬到肘弯。
这无疑正是魔族的记号。
顾纯咬住下唇没吭声,额角仍是沁出一层细密的汗。那股灼热从丹田往四肢百骸窜,烧得她视线都有些发花。
“月姑娘。”
南涧雪往前走出一步,刚好挡在顾纯身前。
她面上那点淡笑已经收干净了,眉目间只剩下泠雪仙尊惯有的清冷,“本尊不管魔族有什么规矩,也不管你口中的魔尊是什么来头。顾纯是我望虚宗的弟子,今日之后更是本尊的道侣。你魔族的手伸得再长,也伸不到宿雪峰上来。”
月牙不为所动,甚至慢条斯理地提醒她,“仙尊这话说得硬气。可仙尊有没有想过,顾纯身上的记号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作?”
南涧雪的指尖在袖中掐了一下掌心。
“因为魔尊的印记和仙尊的灵力天然相斥。”
月牙歪着头看她,桃花眼弯着,嘴角的弧度里带着一点近乎怜惜的意味,“仙尊若执意要跟顾纯结契,便要分出自己的灵力去压制她体内的印记。
压得住一时,却压不住一世。你越是用灵力滋养她,那印记就吞得越凶。
到最后要么是仙尊的修为被拖垮,要么是顾纯体内的魔气彻底压过灵力,变成一个半魔。”
殿中彻底安静了。
连宗主都忍不住担忧地看向南涧雪,“师妹,以大局为重!”
月牙往后退了一步,摊开双手,姿态慵懒又无辜,“所以我才说,仙尊的道侣,我们魔族也要了。这话不是威胁,是在替仙尊着想。
你把人交给我,今后可以继续做你高高在上的泠雪仙尊,她则成为我们魔尊的魔后,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南涧雪忍无可忍,手腕一翻本命剑从袖中飞出,剑身泛着凛冽的青白寒光,剑尖直指月牙咽喉。她的声音比剑锋更冷,“若是本尊不允呢。今日这扇殿门,你踏得进来,未必踏得出去。”
“仙尊这是要动手?”
月牙不退反进,赤脚往前迈了半步,咽喉几乎贴上剑尖。
她的目光越过南涧雪的肩头落在顾纯脸上,嘴角带笑,“顾道友,你劝劝你家仙尊。我若死在这里,你身上那道印记可就永远都解不开了。”
“你在威胁本尊?”南涧雪的剑尖往前送了半分,抵在月牙锁骨下方的皮肤上,压出一小弯浅浅的白印。
殿中有人惊叫出声,几个宗门的弟子按着剑站了起来。
“不敢。”月牙举起双手,姿态慵懒,“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仙尊若不信,大可以一剑刺下去。只是刺下去之后,顾道友身上会发生什么,我可不负责。”
南涧雪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剑尖贴着月牙的皮肤没有动,可那层青白寒光忽明忽暗地跳了两下。
殿侧那四名女魔修齐齐站了起来,袖中滑出各自的兵刃,战斗一触即发。
不过宴会上显然是人族修士在数量上占据优势,月牙一行人几乎被压着打。
但她并不如何着急,甚至和南涧雪打得有来有回。
一直到不远处杨灵曜突然大喊一声:“顾纯,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