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第十一日北河(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亮后,防汛站的桌面擦干。公证员拍过空桌,镜头掠过四张椅子的位置:陶守诚在南侧,乡镇档案员在东侧,医院保全员守着北侧托盘;江野和顾微都留在警戒线外。

桌上只有两件纸物。左边是薛承济文件袋里取出的半张去向联,右边是旧清线箱底找到的观内残根。两件隔着一掌宽,谁也没急着让它们碰上。

陶守诚戴好薄手套,读出两只托盘的编号。公证员确认全程录像已开,档案员翻开无灯观当年的册页目录,找到第十一日离观栏的页码和装订位置。医院保全员查看硬质托盘封口,报出昨夜接收时间,点头让陶守诚动手。

残根很轻,离开托盘时纸角微微翘起。陶守诚避开破口,用镊子夹住完整边缘,慢慢移到刻度板中央。保全员随后取出半张去向联,平放在另一侧。两段裁口隔着几毫米靠近,先露出一线错位的白。

陶守诚停住手,换了角度。

装订孔先对上。残根的半孔贴进联件边缘缺失的弧度,孔周围压出的旧毛边也落在一条线上。陶守诚再往下推半毫米,裁口处几缕短纤维接住了彼此。

“只记物理贴合。”公证员提醒。

“只记这个。”陶守诚答。

档案员俯身看刻度板上的标尺,又调出当年同册相邻页的装订孔距。孔距、孔径和残根所在的内侧方向均能对应第十一日那一页,但她仍把“同页”划在待复核栏里,等纸纤维与签收再说。

医院保全员取出一张封存的药房签收复印件。那是第十一日午后,观内药房向一名离观者交出的常备药包记录,签收栏姓名被旧规遮去,时间、药包号和交接窗口尚在。药包号与去向联下方露出的编号尾段相同,日期也同。

档案员没有把复印件挪近覆片,只在旁边放了一把直尺。她读出药包号尾段,又读去向联露出的数字;读到相同处,记录员才在“编号对应”后写下时间。医院保全员补了一句,复印件来自药房封存副本,姓名栏当年已按旧规遮去,原件此刻不在桌上。公证员让她把这句也写进附件说明,才示意继续。

顾微隔着带子看着,没有替材料补名字。她请记录员把复印件的出处、脱敏范围和页码写清。此前核过的离观记录里有照夜二字,药房单却落不了签收者的名字,只能和离观栏的时间、编号互相照看。

纸纤维的放大图投上白墙。残根的麻纤走向在裁口处断开,去向联边缘接续过去,几处褐色霉斑的位置也合得上。档案员将肉眼比对和放大图观察分开记录,专业检验另走程序,没人把眼前的画面当成鉴定报告。

到了这一步,陶守诚才把两片纸压到同一张透明覆片下。复原的字不多:上方是“第十一日”,中间离观栏留着照夜二字,笔画被岁月和裁口吃去一部分,末笔停顿还看得出与旧簿照片相近。去向栏没有完整路线,只留一行短记:自行离观,下一点北河。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

江野的手按在警戒带外的桌沿,指节慢慢收紧。五年前他追的是一个活人,不是一处去向。照夜第十一日离观早有记录,这张拼出的纸只把已知去向落到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