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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监理方先传来回执。断桥的日常巡检记录仍在项目档案柜,便道维护记录在驻点电脑里,设备没有断网。对方同意在公证员远程见证下做只读提取,原机不断电,原纸不出柜。
医院这边也给了答复。两名病员的转运病历可以按规定封存,姓名和诊断内容做分级访问,转运时间、交接人员和车辆编号另做脱敏目录。保全员取来防水封袋,在袋面上写下载体编号。
她写得很慢,每落一项,便让值班医生报一次原始记录所在的柜号和系统名。哪一页可查,哪一页只能由医疗人员调阅,得分开。律师没再抢着拿材料,只要求在登记里写明隐私限制。顾微点头,让他看着医院保全员把限制条款附在袋面背后。
车辆平台的工作人员抱着笔记本赶到。他没有说轨迹能证明谁调度了谁,只把权限表摊开:“派遣单、定位回传和司机确认在不同系统。我们可以把指定时段的数据做固化,后台查询日志也一起导出。”
“哈希当场算。”沈墨说。
技术员接上只读设备。公证员盯住时间,医院保全员核对车辆编号,乡镇工作人员记下导出人和见证人。那串字符不是答案,却能让往后的改动留下痕迹。
地权材料最慢。档案室把扫描件和原始图册送到防汛站时,纸角还带着旧柜子的潮气。律师伸手要翻北河接点那一页,顾微示意公证员拍下封面和页码,档案员才按目录打开。
图上几条细线是修路时期留下的,断桥、北侧便道、旧码头落在不同颜色的边界里。顾微没急着解释,只让档案员说明每条线对应的图例和附页来源。权属图能说明哪些路段有登记、哪些通行口属于旧工程配套,却不能凭一张图替任何人的去向作证。
档案员翻到一页褪色的维护附表,指着其中一个盖章位置说,旧码头这条线平时不作常规通行使用,遇到工程抢修或医疗转运可以申请临时放行。申请由谁批、车辆从哪边进,都另有记录。沈墨把页码记下,没有追问今晚有没有人批过。他只让人把附表和图例一并扫入目录,免得日后有人只拿着一条线讲自己的版本。
律师沉着脸说:“公开目录会让无关人员被牵连。”
“目录公开的是材料类别、保全编号、保管单位和调取规则。”顾微把笔放下,“不是把每个人的病历、住址和电话挂出去。该遮的遮,该留的留。”
乡镇负责人签下接收意见,医院保全员、公证员和档案员也各自签进交接栏。冻结不是顾微一句话,保全也不是谁拎走袋子就算数。四类材料各有来源,各自进了可核的程序,往后谁要调取,都得留下痕迹。
火场外的风声隔着玻璃闷闷传进来。照夜抱着新打印的目录从门口进来,男人的袖口仍是湿的:“北侧便道那边有辆医疗转运车问陶老的评估安排。”
顾微抬头,视线落到地权图上。旧码头旁有一条早年施工时保留的临时通行线,从北河接点绕开断桥,正好能让一辆转运车过去。
她把图页压在桌上,请沈墨通知封控点:“别让它离开公开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