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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更好。”江野说,“既然没人被控制,核验更该走公开地方。”
他没有再说。薛承济把陶守诚点进条件,未必表示人已落在对方手上;可要一个守观人进密闭车辆,又让令牌离开保全链,就是想把核验捏进自己手里。江野不替对方补那层意思,也不拿它安慰自己。
连线结束后,沈墨将录屏哈希、律师声明和三项条件分别装袋,一份交乡镇留存,一份入临时案卷固定。封条贴下去前,他写得很慢:对方展示疑似照夜第十一日离观回执去向联影像,并要求以潜龙令、陶守诚到场作为完整联件出示条件。
“疑似”两个字,他特意让记录员念了一遍。
陶守诚的电话是从无灯观打来的。山里信号断断续续,先传来风吹门板的响声,才听见他的声音。
“我看过你们发来的片段。”老人说,“回执格式近,但隔屏看不出纸张、装订和前后联。我不会私下赴约。观里也不会让潜龙令离开原来的保全手续。”
江野问:“观里的人呢?”
“照旧分住,病员不动,志愿者照常登记。谁来接,谁先报名字和用途。”
“旧库那边呢?”沈墨问。
“卫生室不是无灯观的地盘。”陶守诚说,“谁能开门,谁该见证,由当地按当地的规矩办。我只认得回执格式,不替谁把一张隔屏的纸认成原件。”
他顿了顿,声音里夹着一点电流杂音。“照夜当年能不能自己走下山,我们目前只核到离观那一日。后面的路,不能因为有人举了半张纸,就硬替他续上。”
江野应了一声。陶守诚说得平静,电话另一端却有人在喊病员的药名。山雨没停,观里还留着需要照看的人。对方若是想把守观人拽走,挑的正是一个不能轻易离开的时刻。
陶守诚没把自己说成被困,也没替薛承济解释。他又拒绝了一遍,请乡镇把通话录音一并固定。江野挂断电话时,胸口的闷痛才缓下来一点。
顾微一直站在窗边看雨。她翻过律师声明,指着旧库地址说:“卫生室旧库在产权和使用登记上还挂着几层旧手续。它能不能依法控制、谁有钥匙、消防和转运通道归谁,都得查清。明天到了门口,别让每个人都拿着半把权限。”
她把地址在地图上圈出。旧库离卫生室主楼不远,后面接着修路时留下的便道,前院却有救护车进出的窄门。薛承济选它,未必因为那里藏着什么,也可能只看中权属混杂、进出方便。顾微没把猜测写进记录,只让人调出能查的权属、许可和近年转运登记。
“我给卫生室发调阅函。”她说,“材料从谁手里出来,不能靠一句口头配合。”
“你去查材料。”沈墨说,“现场由乡镇和医院的人搭见证。”
顾微点头,没提带人先去搜库。那地方既然被指定为换证点,谁先闯进去,谁就会替对方留下“原件被碰过”的口实。
夜深前,律师又发来一条简讯,只写了旧库的门牌号和十点整。没有照片,没有补充声明,也没有薛承济的位置。
江野把手机扣回桌上。对方拿出的只能算一段疑似联件,想要的却是令牌和一个活人随车。他们会去旧库,由乡镇的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