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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员把接口名称念出来时,屋里安静了片刻。
北关档案保全库,问松副签验样。
信息员又调出一页失败记录。旧账号先后两次试图从监理内网接入,都被权限挡住,第三次才走进灾备口。记录里没有人名,没有摄像头截图,只有一串临时会话号和已经报废的虚拟机编号。
“能查到那台机器在哪儿吗?”沈墨问。
“查不到。”信息员摇头,“托管池轮换得很快,报废也是服务商自己报。我们能确认它承载过会话,不能确认是谁租的、谁在用。”
他把失败记录一并封存。江野见记录员想把三次接入连成箭头,抬手压住纸角:“保留顺序,别画成追踪路径。前两次被拒,只能说明有人试过,不说明三次都是一个人。”
沈墨让人擦掉箭头。纸单从柜里出来时,可能经过谁的手,监理员没有看见;底稿在灾备里出现时,登录者也没有留下脸。两头都是真实的缺口,不能因为中间对上了,就把缺口抹平。
顾微把结算单翻到附页。服务内容写得很笼统,只有旧档迁移配套、容灾恢复、接口维持几项,金额拆成三笔,最后一笔恰好在封路前两天结清。付款经办栏是外包公司的统一代码,没有个人签名。
“代码能对应岗位,不能直接对应操作人。”她说,“我能让付款方保住审批流和原始凭证。再往下怎么调,得走程序。”
她把付款链里能保全的部分逐项列清。沈墨记下编号,没有让她替警方查谁签了账;她只负责材料不被删,不替谁定性。
封套刚贴好,监理员又取来领用簿前后两页。雨夜那页有一道折痕,正压过施工编号,他怕以后有人说编号是后来补的。沈墨让人把柜号戳、装订孔、值班室门禁和连续页一同拍下。编号在册内连续,折痕也贯穿三页,能证明纸本确实属于那套管理链。
“所以不能写成假单。”江野说。
监理员沉默着点头。他守过那枚章,也签过当夜保管表。章被人借去做了不该做的事,不等于他手里的章突然成了假的;这一层写乱,后面的真记录都会失去位置。
沈墨在记录里补了两句,一句说明纸本来源、领用号和印章可复核,一句说明电子底稿的写入权限异常。两句话挨着写,却没有用“因此”把它们硬拴在一起。
沈墨把椅子往后推开,没有立刻把施工单同那枚副签画成一条线。“先问北关,验样有没有动过,谁给的权限,系统留了什么。调过真样,不等于那个人落笔。”
江野撑着扶手站起来,肋下立刻发紧。他缓了一下,才把那张记录推回桌面。
“去查。”他说,“但别替他们把人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