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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镇长听完,没让人围着空白栏猜。他示意文书圈出册页位置,把照片和实物分开摆。屋外有人提着水桶经过,脚步被干部拦在门槛外,保全屋里只剩报页码和落笔的声音。
那本抄本没人一把掀翻。档案员每翻一页,文书就报一遍页码,村委干部在旁复数。封套内原有的棉线、垫纸和交接页也逐件拍照,放进编号托盘。陶守诚看着那些过分整齐的纸,眼眶发红,却没伸手去揉那一栏空白。越想找回照夜的字,越不能把现有痕迹弄乱。
江野咳了一声,胸口跟着发紧。他看向墙边那把空椅子:“那名老见证人呢?”
陶守诚脸色更难看。昨夜乡镇已将那人正式列为失联,今天清晨又按床位、安置车次、投亲户和医疗观察名单复核。床铺还铺着潮被子,登记牌也挂在床头,电话始终没人接,人却没出现。
乡镇干部递来复核表:“还是同一个人,昨夜已经报失联。没有新添第二个,也不是换了名字漏登。到现在,正式状态没有变。”
江野没有追问谁带走了他。老见证人是唯一见过照夜第十一日离观的人,这足够让人着急,却不足以把去向、动机和薛承济的名字连在一条线上。
开箱记录完成后,档案员逐页拍摄抄本,纸页不再塞回原封套。乡镇文书另取证物袋封存剪下的封条碎边,副镇长、陶守诚、档案员和村委干部在封口处签字。旧簿箱暂不离开保全屋,门口加派两名干部,出入名单重新登记。
副镇长让人把开箱原始视频复制两份。文书和档案员共同核对文件时长,陶守诚签完名,将钥匙交回双人保管袋。防水布、垫纸和棉线各自编号,清点顺序写在记录末尾,后来复核时能看清每件东西从哪取出、又进了哪只袋。
档案员封好一只袋子,便把编号朝镜头举一下,交给旁边的人复念。袋子一个个落位,陶守诚一直站在旁边,直到最后一只落下,才松开攥紧的手。
顾微从雨棚那头过来,只在门外问水车要不要避开这里。江野说不用靠近。她点头,转身让司机从东侧绕行,又把赔付登记桌上的灯挪回空屋。看见江野脸色发白,她没在门口多问,只叫卫生员把温水和止血棉送到廊下。
陶守诚翻回封存记录,忽然停在一处。昨夜新增的封绳编号与撤离登记的首批过桥时间并排写着,数字不长,却像卡在纸里的一根刺。
“箱子什么时候落到这里,谁看见过,得从这段时间倒着查。”他说。
江野接过记录,没有急着下结论。雨声渐轻,保全屋里的灯还亮着。开箱前外封看着完整,箱里的抄本却少了一行旧字;失联的老见证人还不知在哪儿,箱子落进屋前后的时间得继续往回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