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当事人的三处核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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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的目光落到录音转写。里面有三次敲门声,第二次敲门前夹着很短的一声清嗓。

转写员用括号标了“疑似清嗓”,没有写性别,也没有写说话人。那是声音材料本来的分寸,江野看清后,没再把自己的猜测递到她面前。苏婉清把耳机戴上,听到第二遍时才抬手止住。她没有说那个人是谁,只问能不能把声音倒回去。

陶守诚按原速度播了一次,没有调快,也没清除底噪。那声清嗓仍很轻,像有人在门外先压住了话。

“女护工会这样。”苏婉清说,“她每次敲门前都清一下嗓子,怕惊到屋里的人。”

“名字?”江野问。

她闭了闭眼,过了一会儿才说:“许兰。不是每个敲门的人都是她,这一声我能确认是她的习惯。”

她记得那名女护工端药时总把托盘放得很稳,开口前也会清一下嗓子。至于许兰为什么来、替谁做事,她从未听对方提过。沈墨的记录停在习惯相符,人员身份留给其他材料核验。他写的是:苏婉清确认女护工许兰有敲门前清嗓的固定习惯;该习惯与本段录音相符,人员身份仍待其他材料核验。

苏婉清看完,自己补了一句:“其余来访者,不记得。”

沈墨照原话写进记录,没有让记录员换成“拒绝辨认”。苏婉清又翻到访客单背页,那里记着几段空白时段和一次未经她目见的交接。她在每项旁边写下“未亲历”。

江野看着她逐项落字,没有催问。那些空白时段仍留在那里,等别的材料来核,不能从她记不起的地方借答案。

陶守诚把三份材料分开叠好。三处核对各管一段亲历:访客时段、口干反应和清嗓习惯,谁也不能借其中一处把另两处说满。

苏婉清在签字页末尾写明:仅确认本人所见、所感、所闻,不确认访客真实身份、来访目的及未在场事项。

她落完最后一笔,把笔放回桌面。窗外的供水车正给安置屋补桶,司机在领用单上报出数量。

乡镇工作人员把空桶平码在墙根,新的两桶换到门边。水还要按户发,清障也还没结束,屋里这些旧页没有让松岗眼前的日子停下来。沈墨收好限定陈述,才从另一份公开文件里抽出一页。那是薛承济发出的撤离通知,内容公开,联系人栏也未遮掩。

联系人姓名写着许兰,联系电话与安置屋旧表里女护工的工作号码后四位相同。

陶守诚接过通知,核过发布主体和公开时间,又将联系人栏与旧表复印件并排。他只在关联备注里写“姓名及号码尾号相合”,没有写成同一人已经确定。

“只是联系人关联。”沈墨说,“还不是命令,也不是身份结论。”

苏婉清点了点头。她望着桌上那页公开撤离通知,没有让任何人替她把五年的空白接成一句话,更没有替谁补上动机。

两份材料的制作时间和用途不同,陶守诚仍把通知和旧表分开夹进待核页。两组相同的号码尾号露在外面,等下一份签收记录来确认,联系人和当年的女护工是不是同一个许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