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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队看见这个名字,解释那是前手租赁服务商留下的维保资料,后来机械几次转租,单子仍随设备走,不代表今天的工程由它安排。
沈墨点头,把解释记在来源栏旁:“机械编号、采购抬头和分包签章,能把这台设备接到澄源工程服务的历史服务链上。”
他翻出一页加盖展示章的供应商库摘录。康复医疗集团旧库里,澄源工程服务曾列在设备维护和转运配套类别,登记年份比这次山路工程早得多。
“旧库有它,不等于集团叫它来断水。”江野说。
“也不等于塌边是人为。”陶守诚补了一句。他把这两句话都听进去了,转手提醒工程员别在停工单上添案由。
水管员忽然招手。旁通管的表针抖了两下,又缓慢往上爬。江野过去看了一眼,让他照原定幅度加压。
水流穿过新管时有轻微的空响,村部后面的蓄水箱先接到水。守在桶装水旁的妇女把空桶挪开,问今天傍晚还按表送不送。
水管员没有立刻答应。他先弯腰听了听管身,叫人到山坳口开一只龙头试放,等对讲机里报出水色和压力,才让记账的人在轮次表上添了“恢复供水,限量观察”。陶守诚看完轮次表:“按表。水样没出结果前,饮用和杂用还是分开。”
工程员在停工单上补了旁通试压、清障进度和可复机条件。领队签的是收到,不是承认断渠责任。
他还把明天的作业拆成两张单子:清障只准清警戒线外的松石,设备复机要等边坡复查和水管员确认。卡在路边的料车没有放行,免得为了赶工又把刚稳住的坡脚压松。沈墨把澄源工程服务的三个落点分别夹回袋里。机械资料还留在现场工程链里;旧供应商库只说明历史服务链,谁也没拿其中一页替另一个说话。
陶守诚把分包说明翻到盖章页背面。纸上还附着一张劳务人员到岗统计,姓名被遮住,只留人数和工种。他看完便放回去,没有借工程排班去追问那些人的家庭住址和去向。“他们该配合的,是眼前的水和路。”陶守诚说,“该交给有权部门的,照回执交。别把工地当审讯桌。”
领队听见这句,神色松了一点。他叫机手把昨夜的个人手机视频按原文件交给乡镇工程员登记,自己只保留工作群里已经报备的作业通知,不再拿口头解释顶材料。
江野站在水车阴影里,看见两名村民抬着空桶过来。桶沿磕出白印,泥水顺着提手滴下去。他让人去临时供水点领水,没让他们绕到便道去看停着的挖机。
“渠的事会查。”他对周德全说,“今天谁家缺水,照表补;哪段路能走,听护林员的。别把人堵在机器前面,水也不会自己回来。”
周德全点点头,把几句憋在嗓子里的骂声咽了回去。他转去核桶数,顺手把两个孩子领到取水线内侧,免得他们踩进清障车倒车的盲区。
江野问:“能往下查吗?”
“公司注销前的账册在法院保全清单里。”沈墨合上文件夹,“我依法申请调阅和复制,只看能接住这三项编号的相关页。”
风从便道吹下来,警示带擦着木桩响。远处清障机仍在批准段慢慢挪石,水车的发动机也没有熄火。
沈墨把申请表夹到最上面:申请调取法院保全的澄源工程服务往年账册,并限定在能核对三项编号及费用去向的页码。获准与否、能否接上费用流向,都等回执和原页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