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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在更早的核验里已经确认。顾微把那份材料留在封套中,没有重做身份比对,只将此处限定为验痕由谁留下。
陶守诚取来照夜本人留存的两张旧招验页。第一张有相同的收笔习惯,第二张在转折处留着深压,来源和年代都分别注明。
他没有把纸迹一股脑叠成相同。笔力只看顿挫,指节压痕只看落点和受力方向,旧页与离观页之间另隔着不同纸张和不同保管链。
顾微拿放大镜看完,报出离观页上的两处细节。一个横画收得短,一个顿笔后有轻微回拖,和留存页里照夜的习惯能够相对。
苏婉清从始至终没有碰纸。陶守诚请她看时,她只看了片刻,说他签东西前习惯用右手指节先压住纸边。
她没有说这便能认定一切。她指出的是习惯,旁边的笔力和压痕仍要各自经得起核验。
陶守诚把离观页翻到背面,对着斜光看压痕的边缘。指节压在正面时留下的凹点,和笔迹的先后没有冲突,也没有后补擦改的痕迹。他调低顶灯,换成侧灯,凹点在纸纤维上先显出来,笔画的收笔才从正面透过去。顾微核对留存页的顿笔位置,苏婉清只在他报到右手按纸时点了一下头,谁也没有越过纸面替那枚验痕添上去向。
顾微逐项写下:本人留存页的笔力相合,离观页纸面有对应的指节压痕,苏婉清辨认到相同的按纸习惯。三项合看,支持该招验痕由照夜本人留下。
江野问:“支持哪一件事?”
“支持离观页末尾的验痕是本人所留,也和门口、行步两份记录相接。”顾微说,“不支持观外的任何安排。”
陶守诚补了一句:“第十一日材料能确认他有自行走到观门、越过门线的行动能力。它不记录他去了哪里。”
江野点头,却没有马上移开视线。他把笔放回桌上,没有把父亲越过观门写成脱险,也没有替那一日添一个接应的人。
去向联原先应在离观页右侧,如今只剩一条裁口。裁得很整齐,连格线都避开了,留下的边缘没有地址、方向或经手姓名。
顾微量过裁口的长度,又核对装订孔。裁口发生在原页留存前还是后,现有纸面没有提供可以判定的标记。
“不猜。”江野说。
陶守诚收起尺子。去向联被裁走,只能记为缺失;裁走的人、裁走的时间和上面内容,谁也不能替纸页作答。
他翻动离观页时,裁口背面在灯下起了一层极浅的影。顾微将纸背抬近,看见有几道压线并不沿观内常用的格距。
陶守诚没有去描拓,只把页背固定在斜光板上。那是一组来自别张纸的压痕,纸张纹路和观内离观页的格线对不上。
江野看着那组压痕,合上异议本:“先查压痕对应的纸张。其他判断等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