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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原始滤纸余量。”他说,“换提取方法,换盲码,送不同机构。”
江野抬眼看向顾微。顾微没接话,只把新盲码贴到空白内袋上。
取样位置定在右缘一处未接触的纤维交界。陶守诚比完定位尺停下,让梁律师确认它不在首检缺口附近。梁律师没马上签字,先问这处纤维是否会牵连中央脆化区;顾微对照照片答复,两处之间留有完整纸面,取样器不会压到脆化边缘。
梁律师要求在示意图上同时标出两次位置。顾微用不同颜色的细点标记,注明图只作定位,不按面积推算全部残留。
看过照片和刻度后,梁律师签了位置确认栏,又补了一句:只取规则允许的最小余量。
陶守诚换了新的打孔器,纸屑落进无菌收集片。滤纸始终没有离开无酸纸。
顾微报出温度、相对湿度和台面消毒批次,又报出操作台清洁完成的时间。公证员记下取样的起止时间,没有在空白处添判断;梁律师的助理核对后,将相机电量和存储余量也写在自己的见证表上。
第二样本装进双层内袋,顾微封上新盲码。助理核对盲码和外部项目号,两个号码不在同一张送检单上并列。
公证员问对应表由谁保管。顾微说明它会单独封存,受理后的指定人员持有;送检机构只看得到盲码和允许的检测范围。
剩余滤纸覆回无酸纸,放回原托盘。陶守诚再次称量,把取样后重量、余量状态和新圆孔位置录入连续影像。顾微把前后两次称量的屏幕截图并列存档,文件名只用时间和设备号,不附任何推断性备注。
回封时,梁律师要求镜头拍到每个人的手。画面里只有陶守诚操作,顾微扶着记录板,公证员和梁律师站在线外。
盒子扣合后,陶守诚在封签边缘压上日期骑缝。梁律师拍了全景和近景,将照片文件编号写进见证页,私人照片不替代正式影像。
新封签压实,陶守诚把盒子放回柜中。公证员在封签旁盖章,梁律师、陶守诚和顾微分别在各自栏位签字。三方见证的页码、影像起止时间和封签号码被抄到同一页,公证员逐项让他们核过。
江野最后才在见证栏落名,没有占用申请人或保全人的位置。
梁律师合上副本:“这只能证明原封里还有可复验的余量,不能补最早那页缺的签名。”
“第二样本也不能代表滤纸上的全部残留。”顾微接道,“前面的保管链缺口,还在。”
公证员记下:本次影像只说明现场所见,不能倒推出最早封存时每位经手人的动作。梁律师看过后,没有改字。
“异议方指定机构,我接受。”江野把回执收进文件袋,“结果照原话写。”
梁律师递上第二实验室的接收通知。盲样接收后四十八小时内预计给出独立结果,公证员记下通知编号、接收窗口和送达方式,也提醒众人这不是结果预告。陶守诚锁好保全室,钥匙留在保管柜中;梁律师带走签字副本,不带走原始材料的处置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