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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灯观的保全室临时换了灯,白光照在不锈钢台面上,连旧划痕都显得分明。
陶守诚开了门,却没立刻让人进去。他站在门槛边,等公证员核完门封编号,又等梁律师把授权书交到顾微手里。
梁律师带来一名助理。助理抱着笔记本和封套,进门后贴墙站定,江野则留在黄线外,手里的回执被捏出一道折痕。
顾微打开三台固定机位。一台拍门封和全景,一台对着操作台,最后一台只收称量盘和封签。
公证员报出时间,依次确认在场人员。陶守诚、梁律师及助理、顾微和江野都应了声。她又让江野说明自己留在警戒线外是自愿旁观,免得记录里把他误列成实际操作人。
“先看原封。”梁律师说,“别从上次的报告往回推。”
陶守诚从带锁柜最里层取出硬质盒。盒外仍贴着首检回封后的保全签,日期和经手栏都在。这次只从盒内原始滤纸的余量取第二独立样本。
顾微调出原封照片。旧照片里,滤纸余量贴在登记页中央,左下角缺口、纸纤维翘边和无酸纸的位置都能对上。她把拍摄时间、存储卡编号和登记页页码也调出来,让镜头一并收进画面。
她逐张放大,将边角和背面的压痕一一核对。梁律师暂停画面,用自己的副本核对,确认照片没有把首检前后的状态混在一起。
“第一次取样后的回封记录。”梁律师抬了抬下巴。
陶守诚翻开登记册,镜头收住页码时,他摊平称量记录。上次回封时的总重量、硬盒重量和托盘编号被逐项念出。
校准页也压在旁边。陶守诚把校准日期、容差和托盘去皮重量一并摊开,公证员跟读,助理在表格上划线。
称量盘归零后,陶守诚换上新手套,把硬盒放上去。数字停稳,与回封记录只差允许范围内的一点。公证员让他把数值保持十秒,直到三台机位都拍清小数点后的读数,才准许移开。
“差值怎么记?”梁律师问。
顾微把湿度卡、外层封签和称量前未拆封的状态记进同一行,只写数字、仪器编号和环境,不替差值找解释。梁律师看完记录,要求把当天湿度与上次回封页上的湿度并列,顾微照办,只在表头标明两次记录来自不同日期。
原封拆开前,陶守诚让众人看封口纹路。旧封签有一道折痕,新回封签压在折痕外侧,边缘没有新裂口。梁律师绕到操作台另一侧看了片刻,示意助理把封签的近照编号记进副本。
公证员确认影像不断,陶守诚才剪开最外层。剪刀、镊子和一次性取样片的编号逐项报进镜头。
滤纸还躺在原来的无酸纸上。首检取走了一角,剩下的褐色痕迹断续分布,中央有一处纸面发脆的浅白。
陶守诚用冷光扫过纸面,确认右缘纤维没被上次工具碰过。顾微把定位尺贴近纸边拍照,尺子没有压到滤纸,登记页的栏目线仍露在画面里。她又从正上方补拍一张,免得斜角把两次取样点看成重叠。
盒侧那管首检提取液被单列在禁用栏,标签写着“不得沿用”。梁律师看了一眼,没有要求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