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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改档缓冲区前,江野在医嘱确认单上签了字:半小时一轮,不得搬箱,也不得久站。沈墨填完调阅登记,保全见证人和外包方代表依次签名,等交接单签齐,许砚秋才通知库房送出第一只原盒。
周嫂抱着盒子从缓冲门出来,她是外包装盒员,前日因封控少上一班,项目主管又说延误可能从计件里扣。旧盒刚落上电子秤,一角缓冲纸便散开,她下意识伸手去塞,动作又快又熟。
“先等等,”江野在黄线外叫住她,起身时左肋猛地牵了一下,只能扶住椅背。封签边缘压着一点纸屑,若直接塞回去,原来的位置便再也说不清了。
周嫂的手停在半空,眼睛还盯着秤面:“不塞好,称重又要算我装盒不合格。”
沈墨让保全员拍下盒角、纸屑和秤面读数,许砚秋报出旧封签号,记录员注明纸屑所在边缘,再由周嫂亲手把缓冲纸复位。复称只多用了几分钟,记录里也只写纸屑位置,没有写成拆封。
顾微拿出外包工时确认单:“这几分钟算现场见证,不算返工;前日少的班次按封控调整走,不能扣到今天。”
周嫂看了她一眼,签完复称栏,又把工时单副联折进围裙口袋,这才说起前日撤班后的事:组长让她今天多过两只盒补量,若再记一次返工,月底奖金就没了。
顾微把见证等待单推给项目主管:“这段时间列进工时。”周嫂低头看了看围裙口袋里的副联,手指终于松开盒角;她重新戴好手套,按许砚秋报出的方向压平缓冲纸,动作比刚才慢了许多。
原盒在复原台放稳后,沈墨顺着盒脊报出盒号、旧封签号码、登记页数、装盒员交接签、原库货架位和本次调阅时间。记录员一份写在纸上,一份录进馆方终端,导出只读记录时当场写入校验值,馆员跟着逐项复读。
江野只核公开盒号,计时器还剩十分钟,他仍坐在黄线外,潜龙令也留在衣内。盒脊旧号与前一日的预约条码接上后,记录员在同一只原盒栏打勾;每页是否扫描,设备记录还没到场。
扫描平台主管随后交出当年批次总表,关联附页所在原盒排在“海镜旧籍第七批”,计划栏写着整盒清点、拆卷平铺、扫描、质检和回装;许砚秋翻到后四栏,一张原始设备记录也没看见。
总表边角盖着项目排程章,日期同库房上架记录相隔一天。平台主管解释,整盒先入待处理架,等扫描工位空出才拆卷;许砚秋调出当年的货架变更单,原盒离开常温架、转入第七批等待架时,交接人签名和时间都在,表上却没有拆卷完成章。
沈墨让记录员把“进入排程”与“完成扫描”分成两栏,前一栏照总表填写,后一栏暂时空着。韩绍成想借整盒入批说明第三席材料已被某方接手,许砚秋直接指向库房责任栏,那里仍写馆藏保管。
许砚秋把装盒清单、上架记录和第七批总表排成一线,原盒号、货架位和排程日期逐项接上,说明这只盒进等待架时仍是整盒。计划后来走到哪一步,旧封签作不了证,只能等设备流水和交接单。
韩绍成站在观察窗外,认为走到这里至少可以开盒;沈墨却让他看清自己的登记牌:“你是申请人,不是调阅见证,今天核原盒和排程,不认第三席归属。”
韩绍成的登记牌仍写着“申请人”,观察窗旁的门禁灯没有变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