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规则在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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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段索引投到旧船籍库的目录屏上,一段留在正册,一段藏在迁档簿,数字前后相接,归档栏却隔了二十七年。许砚秋戴好棉布手套,对着原目录逐格比对,沈墨、记录员和两名保全员都在场。

核到末尾,许砚秋确认两段指向同一套席位规则,前段是正册索引,后段属于修订封条。他将两页目录封进展示夹,记录只写索引被拆存,谁拆、为何拆仍无材料可答。

沈墨据此填写补充申请,调阅范围只落在原始席位规则,不跨过馆藏门槛,也不提前触碰代管否决页。每一项范围写定后,记录员都在回读屏上放大,请在场人员逐字确认。

韩绍成站在门禁外,申报表补了两页,他承认受韩家旧支系委托领取联络费,也列出几次船务往来,当期授权一栏仍空着。沈墨把关联和缺项写进申请,说明照常收,规则开封与阅览仍需回避。

“许馆长认得我,先看一眼又不会少一页,手续下午补上就是。”韩绍成咬着牙,眼睛总往门禁里的展示夹上瞟。

许砚秋隔着黄线摇头:“我认得你,只能说明我们见过,馆藏不会因为这层旧交就认你的权限。”他说着把递交盘推回门外,保全员立即补记门禁状态,记录员也同步回读。

韩绍成只好把补充说明装入透明袋,看着保全员贴好材料来源与递交人自述标签,再录入编号。另留副本也只能按规则保存,不能替代授权,更不能占住席位。

“你在门外说上半天,盒子也不会因此自己打开。”许砚秋这句话说得不重,却让韩绍成脸色发青,他到底没有越过黄线,只退到等候区边缘,把旧介绍信捏出一道深折。

江野坐在公开回读屏旁,呼吸仍有些紧,刚才那阵咳喘让后背发凉,左肋也隐隐发麻。他只看查询函限定的“席位是否被占用”,确认范围没有被人悄悄添宽,便把扶在栏杆上的手收了回来。

顾微从调度棚回来,换掉他手边已经凉透的水:“编号核完就坐好,别硬撑着给别人添一条伤情记录。”江野嗯了一声,没有提父亲担保页,更没把照夜和苏婉清那点有限亲历往规则上硬接。

补充申请上没有那两个人的名字,也没有谁替江野多写一项。记录员回读得很清楚:目录拆存现状可查,拆存者与原因待核;规则的设立、接收、否决和审计条件可以申请调阅,否决页内容仍受限制。

江野听到末尾,轻轻点头,这张纸没给他添身份,也没替父亲补去向,只把眼下该看的材料写得清楚。他扶着栏杆想站起来,一阵急喘却逼得他停住,顾微便把椅子往后挪出空当,等他慢慢坐回去。

罡气初境撑不起这样的硬耗,伤没好,他自己心里清楚,能做的只是看清允许公开的部分,把不能碰的留在门内。温水喝完后,他没有再靠近黄线,回执边角也被压平,安稳地放回膝头。

门禁外的叉车正把货物转去外围,封控进入第三天,临时工工资、轮换班和冷链保洁外包都要重新落账。顾微看过夜班岗位,把门禁巡检改到西侧安全盘点,既不接触馆藏,也免得工人围门等消息。

原巡检岗撤掉后,工时不能跟着消失,顾微明确核心区保底薪照发,外围盘点按实际轮换,保洁外包的车次、到场和验收另列,不得混进工人班表。冷链交接仍要继续,却不能拿运营压力逼沈墨放宽申请范围。

罗小满照名单分组,有人担心西侧离货场太远,会赶不上夜班接驳,顾微便把改过的车次递给他。车辆绕开原门禁口,改走外围巡检点,发车时间不变,车牌和上车人数全部记在调度单里,两名临时工领走反光背心后,也在餐补栏签了名。

一辆冷链小车想图方便,从门禁近路穿过去,顾微当场将车拦下,请司机按指定通道重新排队。司机抱怨要多绕十分钟,她把改派单递过去:“时间写清,等待按条款结算;这点方便不能拿所有人的记录来换。”

司机看了看封控牌,没再争辩,调转车头驶回外侧车道。罗小满随后把新工资单拍给工友,提醒他们按集合点来,不要绕核心区,几条原本追问会不会临时取消的消息,这才陆续停下。

沈墨拿到补充申请后,又从头核了一遍门禁日志,确认文字只覆盖原始席位规则的设立、接收、否决与审计留痕。在这些条件查清之前,否决页外盒不得开封,保全员便在每页右下角盖上受理章,许砚秋签字前也重新确认两段索引已经截图留存。

“申请已经受理,调阅还得照写定的范围排期,资格和时间都没有提前留给谁,眼下谁也看不了。”沈墨朝门禁内外解释完,韩绍成冷笑着说规则终究要有人接,语气里仍带着那层代管人的笃定。

沈墨把回执交给他:“有没有人接,要等规则核过才知道,开口早的人也不能把自己写进席位。”韩绍成接过纸,没有再争,只把两份材料的编号反复对照。

江野胸口的闷意没有立刻散去,却比刚才稳了一些,他如今连快走几步都要付出代价,强闯只会把流程和自己一起拖坏。等候区外,海风从货场卷进来,混着冷机排出的潮气,他没有再看黄线,只听顾微同罗小满核最后一遍夜班账。

工人的班次、工资,冷链车的交接时间,保洁外包的验收人和餐补签收,全都落进各自格子后,顾微才把台账交给罗小满:“这张留好,明天谁来上班、该领多少钱,都照它核,别让口头通知顶掉签收。”

天色暗下来,许砚秋从恒温柜取出一只长条档案盒,盒外标着原始规则正册,外面还套着没有拆封的牛皮纸。沈墨请保全员核对受理单号,韩绍成留在黄线外,江野坐在等候区,谁都没有为了看得更清楚向前多迈一步。

展示灯亮起后,许砚秋先查外封,封条没有揭动半分,边缘却有一行极旧的墨字,正写在最初落印的位置,既不像后来添的备注,也不属于谁的口头解释。他对照索引确认无误,才当着记录员和保全员念出那句话:“第三席可以空置、可以否决,但不得凭关系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