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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管否决页”五个字被写进记录,却没有带来开盒许可。第二天,旧船籍库等候区多了一张折叠桌,空表、录音笔和保全袋依次摆好,沈墨把受理范围写在白板上:代管须申报,关系另作回避,手续齐了才定谁能站到哪一页前。
否决页外盒仍在恒温柜里,谁也不能借着新发现的索引抢先触碰。江野从诊疗点回来,手背还留着针孔,压咳喘的药虽然已经吃下,脸色好了一些,走到长椅旁仍停了两回。
顾微把他扶到公开等候区,将药瓶和温水塞进他手里:“你现在走几步就喘,坐着核吧,回读屏看得见就够了。”
江野点了点头,只核过屏幕上的申请号,便在长椅上坐稳。门禁依旧关着,潜龙令也仍贴在衣内,他从没打算拿它去试锁。
韩绍成坐在折叠桌对面,掌下压着昨天那封介绍信。沈墨把代管申报表推过去,请他写清授权来源、有效期和接触范围,关系申报表则要列明他同韩家旧支系、候选接收方、船务合同及馆内旧人的财务或亲属关联。
韩绍成握住笔,说自己替旧席保管多年,只领一笔档案联络费,这点报酬不妨碍他懂规矩。沈墨没有同他争,只点了点报酬栏:“数额、发放方和对应事项都写进去,不写,这一栏就一直空着。”
韩绍成压着火气填下数额和发放方,到了当期授权编号,笔尖却停住了。所谓代管链只有多年前的介绍信和几次口头交接,独立签收栏里没有一笔能接到现在。
许砚秋等两张表填到一半,才从恒温柜取出否决页外盒。灰色防潮纸包住盒身,封签号和页码贴在侧面,他没有掀动封签,只让记录员对照原目录念出盒号,并明确本次只能核封签、页码和调阅资格,内容不预览,附页也不能抢先翻看。
韩绍成起身想靠近,沈墨把他的申报表翻到空白栏,提醒资格还在待核,本次外盒核验也应当回避。陈述和补充材料可以继续递交,可手续没齐,便不能站到盒子旁边。
“我连盒边都不能站,谁能保证你们不会把旧席弄丢?”韩绍成把声音压得发硬,目光越过沈墨,盯住了许砚秋手里的外盒。
“管理员、保全员和记录都在,盒子走到哪里,纸上就留到哪里。”沈墨语气平静,“你可以在门外陈述,见证位置现在不能给你。”
韩绍成盯了片刻,忽然转向等候区,拿江野父亲当年的规矩来压人,说若那个人还在,自然知道旧席该交给谁保着。江野喉间发痒,压下咳意才开口:“把这句话写进你的陈述范围,注明是口头说法,别让它混成证据,也别拿来换权限。”
记录员抬头确认措辞,韩绍成一时没接上话,最后只签了已知悉回避范围。许砚秋把外盒放回原位,封签仍然完整。
两份表被逐栏回读,韩绍成确认联络费的发放方,也承认旧介绍信不属于当期授权,同候选接收方的关联却只写了“待查”。沈墨没有替他补全,也不拿空白直接定性,见证席更不会提前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