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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镜港旧船籍库的门禁很严。申请材料须经窗口登记,并由保全人员核对编号和用途,任何人都不能凭查询号直接翻库。旧接收印、海镜港查询编号、纤维检验单和终端缓存分四路进入既有证据链,互不替代。
沈墨在外等着。“只确认目录可不可查。”他说,“库内材料,等手续。”
江野和照夜没有进调阅区。他们拿到的是公开可查的目录编排和当年的港务用印规则。江野翻页时手很稳,脸色却比早晨更白,读到第三册便停下来换气。左肋的疼没退,肺伤更不容他久耗,他把册子交给照夜,自己坐到走廊长椅上。
照夜没替他多看那些不该看的页,只比对印形和用印位置。北河、白蒲和现行服务商的接收印都不一样;无名回执上的那一枚,反而和海镜港旧船籍移转附页中的收件标记相近。它用在资料转入时,不是船只出航的证明,也不记录人是否上过船。
“能对上的,是文书。”照夜说,“别往人身上接。”
沈墨记下这句话,却没把它写成照夜的口供。他在比对记录里只落可核的部分:旧接收印和查询编号指向同一处待核目录入口,北河外转链曾碰过海镜港船籍资料的文书入口。是谁递的、递了什么、后来移没移成,目录还没给答案。
窗口工作人员随后拿来目录说明。旧船籍库按年份、附页类别和收件标记编排,查询编号只能锁定可能相关的目录,不能代替阅览移转内容。要往下走,仍得补齐申请,等馆藏原件、登记人和附页互相对得上。
江野把说明读完,咳了一声。他没有问能不能先看一眼,更没有拿潜龙令去压窗口。那枚令牌在这里不过是一块旧物,港务库只认申请、签收和保全流程。
照夜站在一旁,手指轻轻敲着目录边缘。“我只看到印怎么用。”他说,“后面要不要继续看,我自己决定。”
沈墨应下,给他留了联络人的号码。照夜没有承诺下一次会不会来,也没有被要求在任何名单上写名字。能查的材料照材料查,他愿意给出的部分,也只能按他的范围留存。
走廊尽头有一面旧照片墙,拍的是港口不同年代的泊位。江野扫了一眼便移开目光。照片里没有能替他们回答的问题,眼下多看一张,也不会让无名回执忽然有了主人。
顾微那边完成了五处资产恢复后的首轮结算。东仓的消防整改验收走完一段,北线冷链的替代机组按约结清当期费用,三号仓的维保复测留了复验日期,城北中转场的临时通行也做了回访。她把员工安置、工资补发和历史债务分到不同的责任表里,谁能领、谁还得等合同程序,值班台前问得出来。
有人说五处场子总算回来了。顾微听完只笑了笑。
“回到能干活的样子。”她说,“该追的损失还在追,别把恢复当结案。”
她没有去碰海镜港的申请件,也没有拿经营数据给旧案添任何推断。她能做的,是让服务商验收有签字、让员工知道班次和结算从哪里查,让尚未落定的责任留在该留的程序里。
首轮结算结束后,顾微又和两名现场负责人对了一遍遗留事项。东仓的消防复查还有复验日期,西仓的债务要等对方补齐对账函,北线冷链的备用机组仍按天结费,城北的通行许可下周再复核。她把每件事分到具体人手里,却没有许诺哪天所有损失都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