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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中转场的连续运营申请进了常规复核,保全室外却比前几天更忙。临时顶上去的岗位,总得有人能接久些,顾微便把五处现场一项项交到人手里。
东仓的消防班长接过钥匙和交接本,先沿巡查路线走了一遍;西仓库管陪新服务商核旧外包留下的结算单,没结的债还留在原合同里。三号仓的维保员蹲在设备旁听传感器回声,北线冷机师傅盯着备机的温控曲线往下落。城北夜班的通行和车辆调度拆成两张表,新旧车队各管各的班。
“能进场,不等于旧麻烦也跟着进来。”顾微把三号仓的维保单推给领班,“你们验设备和人。原服务商没结的项目,照合同和许可清算。”
领班签完字,消防班长又核了一遍报警联系人。北线那头,冷机师傅等温控稳住,才在验收页上落款。
员工代表围在调度板前,问的却不是这些术语。夜班怎么排,临时补位算不算加班,投诉找谁,接送车还在不在,才是他们要听的。
顾微把五处班次表挂好:“工资还是从工资专户按原节点发。工时、补贴和申诉窗口不往准备金里挪。准备金留给维保、燃料、应急和替代履约,哪项低过线,现场就按预案补。”
她说完没催。西仓一名库管指着夜班车问,临时服务商迟到,谁补这趟。顾微让主管当场把备用车辆和联系人填进交接单,又提醒他,车能不能进场还得看许可和司机工时,别为赶一班货把责任写虚。
北线的燃料表刚送来。备机油量贴着预设线,值班员原想等明早统一补给,顾微看完冷机负荷,叫他当晚就报送。准备金对应的燃料项目可以拨付,送油单、到场时间和复核签字得一一核齐,缺了哪样,款就挂着,结算也不放行。她又对了三号仓的维保预留额,传感器、皮带和临时工时各归各,不能塞进一笔笼统的保障费。
城北的替代车队还留着一辆空车。顾微没让它整夜停在场里,直接编进应急履约表。哪处夜班车辆坏了,谁先确认,多久到位,油费和司机工时怎么留痕,都摆在调度和员工代表眼前。有人临时有事,照常换班,不必因保全人员多了,就把自己的日子交出去。
五处的表都压上签字。门口的脚步没有停,报警电话、油车、备用车也还在各自的位置上,那股随时会断掉的悬着劲,却被一班班人接了下来。顾微没往保全室看。周既明和终端的事,自有沈墨依法处理;她只管让现场明天照常开门。
东仓的消防班长已带着新人去巡第一轮,回来时把湿伞靠到门边;西仓的新车刚倒进卸货区,库管站在雨棚下看司机按新路线签收,没有再回头翻那摞旧单。三号仓的维保员从机台底下钻出来,拍掉手背的灰,说传感器今晚先留人盯着,明早按保养计划换件。值班主管交班时只多留了一句:下一班照这个节奏接。
北线的油车赶在夜深前进了门,冷机师傅看着表针回到稳区,才把外套拉链往上提。城北那辆备用车没白等,十点多替一辆轮胎报警的厢车顶了二十分钟,货没压在路口,司机也没被硬塞进超时班。员工代表远远看见,低头在群里回了句“车到了”,便各自去忙夜班。
江野坐在保全室门外的长椅上,膝上压着汇总表。左肋一用力,肺里就像压进钝铁。他看完东仓和西仓两栏,停下来换气。沈墨让人送来温水,他抬手示意放在一旁,没有硬撑着去翻后面的文件。
“五处都接住了?”他问。
“有合同,有验收,也有能回拨的现场负责人。”顾微隔着门应了一句,“临时保底,到这里算翻过去了。”
江野点头,没有追问名单,也没取出潜龙令。那块令牌不该替他调人、索物,更不能拿来开谁的档。他把汇总表递回去,只说北线的备机燃料要在交班前再核一次,随即靠回椅背,等胸口那阵闷痛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