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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页存在,能说明什么?”沈墨问。
“露出的页边注只能说明,当年有一条写作‘甲一’的待核记录进入过同页管理范围。”修复员说,“它不等于旁边未开的遮盖内容,不能说它就是暂缓编号,也不能说它对应担保页。”
记录员停笔等了一下。沈墨把限定补全:“更不能证明被反向放行的保护对象就是甲一。甲一是谁,在哪里,后面如何,材料全都回答不了。”
照夜在场,却没有靠近放大台。他听完只说,自己仍未见过那张回执,也没有见过甲一的记录。沈墨没有问他旧日去向,更没让他从页边注里认人。陶守诚的开放说明同样没有给问松添任何定义,问松是否真的到过、是否还活着,依旧没有证据。
墙上的五条线重新排了一次。送达先发生,外部复核位接收在后;复核未回,材料退回原保全位;担保栏的限制条件在可核时间内补入,随后才有暂缓封存。两名见证人只托住自己经手的短段,没人替另一段说话。拼出来的不是完整旧案,只是一扇能被证据推开的窄门。
沈墨起草联合结论时,把肯定和否定分成两页。第一页写:江野父亲旧签样与担保栏结构、来源记录在可核时间窗内相符,足以证明他曾作为临时担保人启动反向放行,阻止一次未经问松复核的交接。
第二页写得更长:父亲的正式身份、下落和生死,问松是否实际行动,照夜后来去了哪里,纸上都没有答案,更推不出什么幕后关系。临时担保只是材料托住的一项程序行为,能做的也只有那一步。
江野逐字看完。左肋又起了一阵钝痛,他按住桌沿,等呼吸平下来才在阅知栏签名。潜龙令始终没有离身,也始终没有给他越级的权力。它不能调档、搜人、处置对象,更不能替父亲认领一个未被证明的身份。
“把甲一那句放在结论前。”他说,“别等人翻到后面,把同页当成同人。”
沈墨照办。修复员将销号页重新封入保护袋,遮盖内容没有被掀开。顾微确认所有原件返还节点和人员安置表后,带着助理先出去处理资产端的回执。
傍晚,周既明的通知从现行合同端传来。他开始收回自己经手的几份合同,理由仍是内部合规复核,权限没有越出中层协调的位置。紧接着,东仓、西仓、三号仓、北线冷链点和城北中转场先后收到新的保险、维保与通行权复核通知。
沈墨看完通知,没有给出应对结论。他只把合同收回记录和五处复核通知一并归入新案卷,按时间盖上收件章。
窗外的车流照常过去,核验室里没人追出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