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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核验室的门合上。未拆回执、无灯观开放的外部协作页、康复集团的版本目录和两处普通接收簿,依封签顺序摆成一列。每份材料进门前都拍过封面、边缘和封口,白板上只留盲编号。
纸张修复员先看回执。她沿裁切口移动放大镜,又量过装订孔之间的距离。回执内页缺了一角,缺口边缘有旧折痕,旁边留着后补页的针孔印。她没有急着读那行划改语,只报出纸面能承受的结论:缺口不是刚撕出来的,后补页曾按原孔位装入,和同批接收簿的纸张规格相近。
档案员接着翻版本目录。每次增删都有编号,最早的旧规摘录写着“复核未回,不得交接”。后来一版删去主语,只留接收流程;再后一版补入外部协作页的保管说明。沈墨让她逐页核编号和入档时间,不许跳过中间版本,直接挑一句最像答案的。
江野坐在侧桌,桌上只有已确认来源的复制件。他先看旧规摘录,又看两处普通接收簿的退回栏。两枚接收章都很普通,一个来自原保全位,一个来自外部复核位,章下写的是“退回保全位”。他翻到回执可见的内页,手指停在透明罩外。
“复核栏起初没有名字。”他说。
修复员点头。她调低光线,从侧面看划改处的压痕。旧的“复核”二字笔压较浅,后面有一笔墨色更深的补写,压过了原来的纤维起伏。她取出显微图像,与版本目录的入档日期并排。
“补入的是‘问松’。”她说,“墨色、压痕覆盖和目录时间相互吻合。它出现在原始交接窗口内。”
沈墨没有立即写结论,只问:“能不能排除多年后凭口述补写?”
“这处补写早于后续装订和销存记录。纸面老化、压痕覆盖、目录入档都接得上。不能排除当年是谁写的,但可以排除它是近年在这张回执上临时添的。”
档案员把几版条文摊开。旧规里的“复核未回”、两处接收簿的退回章和回执上的补写,落在同一条流程上。沈墨让记录员在白板上写下完整读法:问松未核,不得交接。
他没有把这句话写成谁的回忆。旧规先拦住交接,双接收链留下退回动作,回执内页的划改和目录时间才把“问松”放进复核栏。少掉其中一项,这行字都站不住,谈不上当年的有效条款。
照夜站在窗边,看见自己的名字没有出现在白板上。他主动说:“我没见过这份回执。”
沈墨抬头:“你认为问松是什么?”
“我不知道。可能是人,也可能不是。”
这句话同样只进说明栏。照夜未见回执,不能替材料解释问松是人名、席位还是地点。陶守诚赶到时,沈墨只请他确认无灯观向外开放的旧规范围。陶守诚翻过目录,摇头:“开放的规定里没有对问松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