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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馆的公开阅览室临时撤了两排桌子,靠窗留出三张单人位。玻璃门外有人来往,里面却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出风。沈墨把记录员、见证律师和保全员分在不同角落,又将三份空白陈述表倒扣在桌面。
退休装订员先到。他没碰桌上的材料,只看了一眼盲编号牌,手便搁回膝上。沈墨只问:“你经手过哪一步?”
“封签。”老人说,“一只牛皮纸信封,口上有双线封条。我按旧规检查过封口,再把它放进转运匣。”
“里面是什么?”
“我不知道。”
“送到哪里?”
“送达栏不是我填的。”
他只认得封条边缘有一道压得偏重的折线,认得转运匣的旧锁扣缺了一小角。沈墨没有把担保页拿给他辨,也没有问他是否见过江野父亲。老人说完,记录员逐句复述,他确认无误,在末尾签字,由保全员送去隔壁等候。
第二位是当年接收窗口的轮值文员。她比老人年轻许多,手指却一直攥着包带。她记得的是时刻,不是人。
“晚六点十七分左右,窗口收过一个转运匣。”她说,“外面有待复核的红签。我登记后没有开封,按流程转入外部复核位。”
“谁送来的?”
“隔着窗口,看不清脸。交接册也只写了送达编号。”
“后来为什么又退回?”
“接收簿里有退回章。章是轮班主管盖的,不是我。”
沈墨只让她指出自己登记的那一格。小屏上只留时间戳、窗口号和送达编号,其余栏位全部遮住。她核完就离开,没有机会听见装订员的陈述。
现任保管员最后进来。他负责的是多年后的返库和暂缓封存,能确认现存封签与编号如何续接,却不能替前两人补足旧事。他翻着保管记录,逐项报出日期:外部复核位入库,未完成拆封;退回原保全位,附着两枚普通接收章;之后转入暂缓柜,封签号续用,没有重编。
“你见过担保页内容吗?”沈墨问。
“没有。暂缓柜只管载体和封存状态。”
“见过被保护的人吗?”
“没有。”
三份陈述各自装袋。每张表只留各自的来源和核验范围,未被引用的材料没有附在袋外,各袋编号独立封存。最后一道封条贴好,沈墨才让记录员把旧签样取得清单、担保页背面压痕和未拆回执放上核验桌。江野坐在桌边,左肋垫着薄靠枕,手边放着温水。他不碰原件,只按编号看复制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