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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午,正是穆氏集团高层全员大会的关键时段,会议室灯火通明,全员肃静,穆云蘅正立于主位,沉着冷静部署海外项目战略,气场沉稳,条理清晰,周身是惯常的杀伐果断。
私人手机骤然震动起来,穆云蘅眸色微沉,抬手示意会议暂停,起身缓步走出会议室,避开众人视线,抬手接通电话。
听筒那头立刻传来医生严肃凝重的嗓音,没有半分缓和余地:“穆总,穆老先生病情突发加重,我们刚刚完成一轮紧急监护复查,必须立刻告知您最新情况。现在病情全面加重,出现了心脏功能持续减弱,心跳频繁紊乱早搏的情况。”
医生语气郑重,条理清晰告知危重细节:“通俗来说,现在药物效果很差,心跳时不时乱跳,身体状态极不稳定,随时可能突发严重心脏意外,必须家属马上到场,商议治疗方案。”
原本只是静心休养就能慢慢痊愈,可忙碌了一辈子的人,陡然闲下来天天躺在病床上,仿佛身体的机能在断崖式下跌。
穆云蘅站在走廊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喧嚣的城市商圈,车水马龙、高楼林立,可他周身的温度瞬间尽数褪去,眉眼骤然覆上一层沉冷的阴霾。
连日忙碌的紧绷感、职场的杀伐凌厉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疲惫与滞涩。
他不是不尽心,只是成年人的世界向来两难。“我马上到医院。”
穆云蘅嗓音沉得发哑,没有多余话语,只笃定应声,利落挂断电话。
他站在窗前静默两秒,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无奈、沉郁、自责交织缠绕。他清楚穆鹏文的症结从来不止是身体病痛,更是心结郁结。常年争强好胜、忧思过重,晚年心绪难平、执念太深,无人开解,才会让身体每况愈下,旧疾反复加重。
整理好纷乱心绪,穆云蘅压下心底沉郁,转身折返会议室。
方才从容沉稳的气场依旧,只是眼底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沉冷疲惫。他简洁利落收尾会议部署,安排好总裁对接后续工作,层层落实妥当,没有丝毫慌乱失态。
一路疾驰,车速平稳却急切。
医院消毒水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病房外长廊空旷,每一寸空气都透着压抑的凝重。
穆云蘅推门走入单人VIP病房,仪器滴答的规律声响入耳,单调又磨人。穆鹏文半靠在床头,身上连着监护导联,指尖夹着血氧监测仪,脸色苍白憔悴,眼底布满倦怠与沉郁,短短几日不见,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衰弱。
明明身体已经虚弱到极致,可他眼底的固执与强势丝毫未减,甚至因连日郁结、心绪不宁,愈发偏执紧绷。
看见穆云蘅进门,穆鹏文没有半分见到儿子的宽慰,反倒责怪起来,“穆总现在很忙啊,都多少天不来了,等我死了你就高兴了。”
穆云蘅蹙眉,“爸,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这不是来了吗?”
他的语气又柔和下来,“爸,你终究是年龄上来了,什么都别想了,安心治病比什么都好,集团我给你管的好好的,只要有我在,集团什么风浪都不足为惧,你说你还有什么可操心的?好好治病,好好养病,把自己当成个退休的闲散大爷,你这病也就慢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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