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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刚理顺一点正统，外面压力就到了，刚收拢一点军队财政又崩了，差一步就是全盘皆输。”
“你们可能觉得我说了这些问题是不同的，但实际上其实不是，这些是同一个问题，咱们要系统的去看。”
“首先南明继承的是烂账，所以它的合法性只能靠让士绅官吏等等许愿来维持，许愿的前提就是分赃，所以必然争立，按照咱们之前的推演，争立必定会耗掉时间，又不敢动田，所以财政的死结南明也绕不开，等到财政崩塌，军队必然地方化。”
“军队一地方化就没人替南明办事，偏偏南明自己也没时间，培养不出新人，和流寇的血仇让南明朝廷在最需要人的时候把人推到对面，这些加起来就让南明永远比外面慢。”
“所以按照我的推演，南明国祚多久几乎可以预见。”
“争立至少要消耗半年到一年。”
“因为穷想站住但站不住，这一段差不多一两年，毕竟南明属于账面上还有朝廷，实际上已经靠是靠许诺艰难挣扎。”
“想调兵调不动这一段得有三五年，有人守但军队不听调是必然的。”
“缺人才也是核心问题，再消耗几年。”
“等外面腾出手来的时候南明已经烂了几年，外面直接就能平推。”
“因此南明国祚快则三五年见分晓，慢则十几年，肯定是撑不到二十年的。”
这一刻，草庐内陷入寂静。
阎卫东震撼的呆住，甚至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他倒是不意外南边会亡，他只是在脑海里不断推演，甚至疯狂思考还有没有其他的解法，发现如果没有红袍，天下似乎真的每件事都只能这么做。
因为老里长的推演结构里，能选的路只有那一条。
南振兴此刻也忍不住呆滞。
她原本想的是人心不散，天下不亡，但直到此刻她才发现按照老里长的推演，南明那些争正统的人估计也是这么想的，也以为人心不散天下就不会亡。
甚至南明那些人未必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们恐怕知道争立会耗时间，知道不动田会没钱，知道收军权会反，毕竟那都是那个时代最顶尖的人才，可他们每走一步，都只能走那一步。
就像大势所趋。
没人知道，魏昶君说的这些，不是推演，他在另一个时代，曾经亲眼见到明朝从那条路上走过来。
他说的，就是真的。
这一刻，魏昶君站起来，神色恍惚的看着外面。
“封建王朝走到那一步是整体性的腐朽堕落，问题不在于某一个皇帝，或者某一个大臣，财政税基，军队粮饷，甚至中枢争权都是环环相扣的。”
“就算时势造英雄，有人想撑，可撑的人本身也是旧结构里出身的，有能力和忠心没用，他们本身手里没有新东西，撑得住一时，撑不住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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