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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套名分接得住朝政。”
“当时北边一垮，南边的汉人王朝手里的税，兵，人心都撑不住，这是必然的。”
“税就不用多了，到崇祯末年已经烂了，南边接过来的税册依旧是一本糊了几十年的假账。”
“收上来的远少于账面，派饷远重于百姓的承担。”
“至于兵，兵册上的兵跟实际能拉出来的兵，至少要差一半以上，空饷是各级将领的进项，这倒不是南边才有的事，也算是大明传下来的规矩，南边接了兵册必定会接这套约定俗成，想查空额就是断人财路，不查就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兵。”
“至于人心，北边亡了，南边的人至少有一半人想朝廷还在，还有指望，一半人想北边都守不住，南边凭什么守住，这两种想法，都不是能拿来办事的东西。”
“所以南边的起点是一桌烂账，还得装一手好牌。”
“由此推出一条，南边从第一天起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是在往前，而是在补救，这也注定他们永远被动，和谁无能没关系，南边的大明从接手的东西就决定了结果。”
“其次是南明的合法性不是本钱，它其实是消耗品。”
“一般人以为，正统这个东西是本钱，有它就人心所向。”
“但实际上正统就是消耗品，每用它一次它就少一分，而且它消耗得最快的，恰恰是它最需要用来办事的那几年。”
“因为正统这两个字要有人认，官僚士绅和军队必须都认才是正统，问题的关键就是这三拨人认它的本质是要换东西，官僚要官位，士绅得保田产，军队也要粮饷。”
“于是南边一立起来，必定要拿正统去换这些认可，核心问题就是越换越吃亏。”
“换到最后官位封滥，田产不能动，粮饷也没了，这时候正统本质上就没有意义了，这个过程还是不可逆的。”
“由此推出新的结果，南边的合法性，从它立起来的那天起，就在贬值。”
“之前过的争立就不提了，这个必然性从明朝党争开始就注定了，现在咱们能推出的就是南边的中枢从建立的第一天起，就是一个瘫痪的中枢，它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先思考对各这派有没有利。”
“不算是坏人干坏事，恰恰相反是一群不算坏的人按规矩办出来的坏事。”
“还有财政死结，当争立耗掉了头一两年，接下来的大明残余想站住就更不可能了。”
“实际上就是因为穷。”
“南边富是没错，江南田，运河税，甚至还有海都在南边手里，但最富地方的税在谁手里我们之前已经了。”
“朝廷要养兵就得动税，迟早要动到乡绅头上，那么按照我们之前推演的，要动乡绅他就与士大夫为敌，这顶帽子一扣，正统的名分就什么都不是了，加在自耕农身上，又走一遍北边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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