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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昶君话音下，这一刻，在场的官吏都沉默思索着。
老里长今日叫他们来推演，如今几乎全程都是老里长在，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全程居然没有辩驳的机会，似乎没有红袍，原本的历史真的就会如此发展。
此刻，众人纷纷皱眉，尝试从这样的死局里面找出一条路来。
片刻后，南振兴看向岳擎，苦笑着。
“你们有没有发现破局之法？”
岳擎揉着额头，神色凝重。
“驳不动，我试过了。”
“按照老里长之前的推演，我已经尝试过几次，第一轮我先假设朝廷真被打的如同宋朝一般衣冠南渡，再从南边出一个极能干的能臣，一手抓兵一手抓钱。”
“这个思路只推到一半就卡住了，因为老里长推演的没错，抓钱要动乡绅，动乡绅他就是与士大夫为敌，抓兵要饷，饷也是从乡绅身上来，这就证明此人越能干，越早被推下去。”
“所以我后来又换了个思路，假设南边先跟外面讲和，腾出手来整顿内部，但也卡了，因为讲和要有人担这个名，谁担谁死，崇祯年就杀过一个议和的兵部尚书，先例摆着没人敢担，所以他们的结局其实只能耗。”
“之后我想着老里长提到的流寇，既然老里长的推演中流寇扛不住关外敌人，那有没有可能流寇与南边讲和，合力对外，然而这个结论只要稍加思索就能看出不成立，毕竟两边有血仇，血仇结下预期注定要变，都怕对方先反手，真心联手肯定是谈不成的。”
阎卫东此刻坐在一边，也咬牙良久，才终于叹气。
“照着老里长的去推敲，我才发现老里长这条推演的路线居然完全无可辩驳，按照我祖上过的崇祯年，当时税册好田都在几个姓底下，不是优免就是寄庄。”
“兵册在册的不到实数一半，空的那一半的饷的账上写着损耗，朝廷的招抚文书上也就是给一张纸准抚，没粮没种，没有安置，辩不动。”
最初开口的南振兴也在思索，她其实一直都想证明老里长也不是全对，只是此刻她只能沉默。
“我最初的推演觉得就算上面烂，底下总有人不服，总有人肯拼，只是往后面推演才发现问题在于谁去拢这些人，当时的时局是底下的人不服，一盘散沙。”
“关键是站出来的人第一件事确实不是对外，是先把自己人里不服他的处理了，毕竟崇祯朝的党争是遗留问题，这种情况几乎是必然，等到这些人清完了，剩下的人听话，却未必能办事了。”
魏昶君此刻听着几人推演，缓缓点头，旋即继续开口。
“崇祯朝你们推演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就继续推演南边。”
“我的推演是，明朝被迫南逃后，肯定还是撑不住多久就会败，这也是必然的。”
“首先它的问题就在于继承的不是一个朝廷，这就是个还在发号施令的空壳。”
“南边立起来的时候，手里确实有一整套名分，百官六部，诏书印信都有，甚至还有正统大义，看上去，它是一个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