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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见状，开口道：“靳先生，您这个有点薄了。”
老板的话音刚，那截泥颈就“啪”地断成两截，上头那一截飞出去，不偏不倚糊在老板刚擦干净的围裙上。
老板低头看了一眼围裙上的泥点子，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常事。”
靳睢东有些尴尬，但强压着尴尬，面不改色地把剩下半截从转盘上抠下来。
舟舟那边倒是安静得很。
家伙坐在最边上的拉坯机前，两条短腿悬着，手却稳得不像话。
那团泥在他手里服服帖帖地立成一个圆筒，筒口收得匀称，杯也平。
老板走过去看了一眼，有些惊讶。
“这家伙的手真巧，很有天赋啊。”
舟舟笑着看向老板：“谢谢阿姨夸奖。”
老板见状，对这个孩子越来越喜欢。
舟舟继续，低着头用刻刀在杯底一笔一划刻了几个字。
温佑言凑过去看，杯底刻着‘团圆’二字。
靳睢东也凑过来看，嘴上嫌弃：“字真丑。”
舟舟抬头瞪了他一眼，靳睢东不以为意，反倒把自己那个刚重新捏起来的、歪歪扭扭还没修整的泥杯子往舟舟的杯子旁边一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舟舟伸手去推他的杯子：“你的太丑了，不要跟我摆一起。”
靳睢东护着不让推：“摆一下怎么了？”
“你这泥坨有点降低我的杯子的档次。”
温佑言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
老板拿了盒刻刀过来，这些作品烧制好了可以来取，有想留字的可以在底部刻个字。
靳睢东挑了一把刻刀，端着自己那个歪杯子翻过来，在底部刻了个“言”字。
舟舟凑过去看了一眼，大声念出来：“妈妈，他刻了你的名字！”
温佑言耳根一下子热了，伸手把舟舟拉走：“走，去看那边架子上的成品。”
舟舟被她拽着往陈列架那边走，还回头冲靳睢东挤了挤眼。
靳睢东端着那个歪杯子坐在原位，低头看了看杯底那个歪歪扭扭的“言”字，拇指蹭了蹭刻痕，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从工作室出来天已经擦黑了，艺术园区里的路灯亮起来，暖黄的光在石板路和两侧的梧桐树上。
温佑言下台阶的时候脚踝旧伤处隐隐发酸，走起来有点拖。
靳睢东立刻注意到了，直接将温佑言打横抱起来。
温佑言看了一眼园区里偶尔路过的人，有点不自在：“我自己能走。”
“嗯，我知道你能走。”
“知道你还抱着。”
“我乐意。”
温佑言抬头瞪了他一眼，但对上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什么话都堵回去了。
她偏过头，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闷声道：“走快点，路上有人看。”
靳睢东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把脸藏起来了，反倒把步子放得更慢了：“看就看呗，我抱自己老婆，又不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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