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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陶艺工作室打电话来烧制好了，随时可以来取。
靳睢东挂了电话之后转头就把第二天上午的行程空了出来。
周六一早，舟舟自己把外套穿好了，水壶灌满水塞进书包侧兜。
温佑言脚踝上的伤养了这些天已经好得差不多，走路不细看瞧不出来，她换了双软底鞋出来，被靳睢东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她脚上没问题，才拿了车钥匙出门。
到艺术园区的时候还不到十点，工作室刚开门，老板正蹲在门口给架子上的多肉浇水。
看到一家三口进来，她把手里的水壶放下，笑着引他们上楼：“你们那批烧得不错，尤其那杯子的，釉色很匀。”
舟舟一听脚步都快了半拍。
作品摆在二楼体验区靠窗的长桌上，
舟舟的“团圆”杯放在最中间，灰蓝色的釉面上浮着一层细细的窑变纹，杯从底到口收得匀称，杯口圆润。
老板在旁边，这孩子手稳，泥性摸得好，烧出来一点没塌。
舟舟捧着自己的杯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脸上没什么大表情，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把杯底翻过来给温佑言看：“妈妈你看，‘团圆’两个字烧出来了。”
温佑言凑过去看了一眼，烧出来的字迹比她预想的清楚，笔画虽然稚嫩，一笔一划刻得认真。
她伸手摸了摸杯沿：“做得比妈妈好。”
舟舟更得意了，把杯子心翼翼地装回盒子里，又伸手去够旁边那只。
靳睢东那只歪杯子摆在最边上，杯一边高一边低，杯口整个是歪的，歪得还挺有规律，像个咧着嘴笑的嘴型。
舟舟拿起来端详了两秒，毫不留情地评价：“像被踩了一脚的易拉罐。”
靳睢东伸手把杯子抢回去：“懂不懂欣赏，这叫不规则美感。”
“你管这叫美感？”
舟舟指着杯口那个弧度，“你喝水试试，水从低的那边流出来，能漏你一身。”
靳睢东把杯子翻过来，露出杯底那个歪歪扭扭的“言”字，往温佑言面前一凑：“看这个。”
“言”字刻得不深不浅，烧出来之后笔画边缘被釉料晕开一点，反而添了几分手作的拙趣。
温佑言低头看了一眼，没话，伸手把杯子从他手里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还给了他：“丑得挺有特色。”
靳睢东接过杯子，挺满意：“我就当你夸我了。”
温佑言没理他，转身走到长桌另一头，她的杯子在那里搁着。
她那只烧出来比预想的好，虽然不如舟舟的规整，但筒身立住了，口沿也圆，颜色是偏暖的米白，釉面上有几粒细的铁斑。
她把自己的杯子拿起来看了一圈，转头问老板：“现在还能刻字吗？烧好的。”
老板可以，有专门刻釉面的钻头，刻完上点颜色就行。
温佑言点了点头，指了指杯底：“刻个‘家’字。”
老板笑着接过杯子去旁边操作台忙活。
舟舟站在旁边全程听着，等老板走开了，扭头冲靳睢东挤了挤眼。
靳睢东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想让舟舟听见：“刚才不是我杯子丑吗？”
“杯子是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