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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在他胳膊底下蹬了两下腿，被靳睢东放到地上。
父子俩斗了一会儿嘴，温佑言在旁边笑着看着两人。
晚饭是傅姨做的，靳睢东打下手，端菜的时候被宋芳凝撞了个正着。
宋芳凝是晚饭后过来的，提着一个大保温桶，进门就闻到厨房里还没散尽的油烟味，又看了看靳睢东身上那件沾了酱油点子的家居服，嫌弃地皱了皱眉：“你做的饭？”
“我做的怎么了。”
“佑言吃了吗？”
“吃了。”
宋芳凝绕过他往客厅走，见到温佑言就问：“他做的饭你能吃？”
温佑言正靠在沙发上看书，闻言笑了一下：“他会做饭的。”
宋芳凝这才把保温桶放到桌上，拧开盖子，一股鸡汤的香味散出来：“傅姨做的归傅姨做的，妈给你炖的汤你得喝，补气血的。”
她盛了一碗递到温佑言手里，转头就开始指挥靳睢东：“佑言脚上的纱布明天换的时候叫傅姨看着点，你手重。”
靳睢东被指使，一句嘴没顶。
温佑言端着鸡汤碗，看着他在客厅和厨房之间来回走，忍不住低头笑。
宋芳凝坐到她旁边，压低声音：“他就这毛病，嘴上不饶人，手底下也毛躁，你别跟他客气，该使唤就使唤。”
“知道了妈。”
夜里温佑言睡得早，靳睢东洗完碗上楼，见她已经靠在床头打瞌睡了，书摊在腿上，页码还停在白天翻到的那一页。
他把书抽走搁到床头柜上，扶着她躺下来，掖好被角，又蹲下来看了一眼她脚踝上的纱布，还好没松。
他关了床头灯，躺到她旁边，没像昨晚那样把她圈进怀里，只把手轻轻搭在她腰侧。
黑暗里温佑言翻了个身，脸埋进他肩窝，含含糊糊了句什么，靳睢东没听清，低头凑近了问：“什么？”
“明天别六点起来换药。”
靳睢东笑了一声，伸手把她脑袋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知道了，六点半。”
……
舟舟把动物园那张全家福交上去的第三天，老师在家长群里发了一串照片，是班里朋友交上来的全家福。
老师配文：感谢各位家长配合，孩子们都很开心。
温佑言点开翻了一遍，别家拍的要么是影楼风，背景统一、姿势规整，要么是旅游时随手拍的，大人孩都笑得自然。
翻到舟舟那张，三个人站在动物园草坪上，靳睢东揽着她的肩，她微微侧着头，舟舟被两人夹在中间，脸绷得一本正经，背景是刚亮起来的水晶地灯和一片玫瑰花丛。
她看了两眼，觉得拍得其实还不错。
结果晚上舟舟放学回来，书包一放就凑到她旁边，脸上写着不太满意：“妈妈，老师今天把全家福贴墙上了。”
“嗯，妈妈看到了。”
“贴在我旁边那张是李雨桐家的，她爸爸穿西装，她妈妈穿裙子，背景还有花。”
温佑言听出他话里那点比较的意思，忍着笑问：“所以呢？”
“我觉得我们那张没拍好。”
舟舟一本正经地分析，“爸爸那天笑得太傻了。”
这话正好被从厨房端水果出来的靳睢东听见，他把果盘往茶几上一搁，不服气地挑眉：“我什么时候笑得太傻了？”
“你那天嘴角咧到耳朵根。”
“那叫高兴。”
“高兴也不用咧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