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汪晓低头看了一眼男人。
他肩膀上血流不止，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
“你被咬了。”汪晓声音很平淡，没有安慰，也没有回避。
“是……是的。”男人捂着伤口，嘴唇哆嗦着，眼眶通红：“我知道被这东西咬了，就会变得和它们一样失去理智。可是我不想就这么憋屈死在这里。你能不能……让我跟着你们走一段？要是我真的不行了，你……你再给我个痛快？”
汪晓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如果你不行了，我会亲自动手。”
“谢……谢谢……”男人咧开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直抽气，最后弯着腰，扶着货架起身。
没有人同意，也没有人反对。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被感染者咬了，就等同宣判死刑。
可看着他眼里那点对生的渴望，又有些于心不忍。
林思雅站在两步开外，眼眶红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说“你别死”这种废话，只是递过去一块手帕：“拿着，压着伤口，能多撑一刻，就多撑一刻。”
男人怔了怔，接过手帕，按压住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小……小雅，没想到在我临死之前，还能够这么近距离和你说话。”
他呼吸粗重，伤口还在不停渗血，眼底却交织着难得的欣喜：“我关注你很久了，你的每一场直播我基本都看。以前总隔着屏幕看你，有人说你滤镜、美颜、开特效，今天亲眼见到你，没想到你比屏幕里还要好看。”
林思雅递过去一瓶自己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没有多余的煽情：“谢谢你一直关注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伤口上：“手帕的止血效果有限，只能稍微压住流血。你尽量把伤口压紧，不要大幅度晃动肩膀，动作幅度一大，出血会更严重。”
男人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随即苦笑道：“我自己清楚，被咬之后，撑不了多久的。不过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最起码在死之前，还能亲眼见到你。”
“不要说这种话。”林思雅眉头微蹙，打断他：“能多撑一秒，就多撑一秒，不要放弃自己。”
“好，我会坚持的。”
两人这段对话恰好完整传递到直播间，弹幕飞快滚动。
【哭死！小雅真的太善良了，绝境里还耐心安慰粉丝，这是什么神仙人品！】
【全网最真诚的主播，真心善待每一个粉丝！】
【这一幕真的好感人，我被感动到了，好想哭！】
【大哥一定要坚持住，别放弃，我们全网为你加油！】
【本来跟着热度进来的，现在直接路转粉！主播人美心善，真的太圈粉了！】
……
一连串关注提示接连跳出来，直播间短时间内又涌入大量新观众，人数直逼百万。
汪晓扫了一眼两人，握着立杆沉声开口：“先别聊天了，危机还没解除。”
林思雅退回来，重新走到汪晓身后。
队伍再度动身，被咬的中年男人踉跄着跟上众人的脚步。
前路昏暗，血腥气更重，比想象中更难走。
越是靠近坡道，聚集的丧尸越多。
它们像是被什么吸引着，成群结队朝同一个方向涌。
汪晓和陆玲珑配合推进，一个清前，一个断后。
立杆起落之间，骨裂声不绝于耳，血沫也伴随着丧尸倒地，溅上两人的衣摆。
就在这时，中年男人忽然跟不上了。
他脚步发虚，脸色发白，瞳孔涣散，喉咙里溢出一串不属于人类的气音。
他抬起头，看向汪晓，眼里滚着泪花：“我……我不行了……”
汪晓停住脚步。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落在中年男人身上。
他哆嗦着，拿起林思雅递给的那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又将瓶子放到地上，然后扶着货架，慢慢站直了身体。
“别让我变成那种东西。”
汪晓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男人闭上眼，嘴角扯出一个微笑。
林思雅别过脸去，没有说话。
“咔嚓。”
一杆落下，没有任何犹豫。
男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挺挺倒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汪晓把立杆上沾着的血液在鞋底蹭了蹭，语气平静道：“走吧。”
人群一片死寂，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回头。
坡道口就在前方，丧尸反而更多了。
不远处，十几名幸存者被堵在廊道上，进退不得。
队伍里有人低声开口：“那边还有活人，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
汪晓抬眼扫视整片尸群，直接摇头：“不行，感染者数量太多了，我们贸然过去帮忙，和送人头没区别。而且，如果我判断得没错，这批丧尸聚集在这里，就是被他们吸引过来的。”
说完，他四下张望。
发现身侧紧邻着一家大型奶茶店，玻璃门面完好，大门紧闭。
他快步上前，推开店门，侧身示意身后众人跟上。
所有人立刻会意，依次快速钻进奶茶店内暂避。
玻璃门重新合拢，隔断外头的血气与嘶吼，店内只剩粗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