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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摆摆手：“不是的，师傅，我真临时有事。要不这样，等我事情办好了，再喊你。你现在反正来都来了，就拉我过去呗，也就几分钟的事。”
“三百八十六块变八块，我空驶十五公里？”
“我又没让你来，你接单自己不看清楚，怪我咯？”
“算了，我不接这单了，你下车吧。”
“你什么意思？你想拒载？”
汪晓收回视线，没有回话，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
他在想，怎么治她。
撕破脸赶她下车？
太便宜她了。
“师傅。”女孩见他半天不说话，心里有点打鼓，“你到底拉不拉啊？”
汪晓忽然笑了：“行吧，拗不过你啊。这趟就算我倒霉，拉你过去。”
女孩顿时眉开眼笑，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这就对了嘛，早这样不就好了？八块钱也是钱，非要耽误时间。”
她低下头，顺手掏出手机，刷起短视频，嘴角的得意遮都遮不住。
汪晓没说话，指尖在手机上轻轻一划，直接静音。
车辆起步，车厢里很快被女孩手机视频里搞笑的配音填满。
女孩看一条笑一声，全然没留意车窗外的路，正在一点点变窄，一点点变荒。
汪晓开车开得很稳，全程没再和她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往前开。
路上，女孩抬过一次头，扫了眼窗外：“师傅，还有多远啊？”
汪晓回复：“快了。”
女孩点点头，很放心地继续刷。
村道，乡道，土路。
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少，先是没了店铺，再是没了人家，最后连路灯都看不见了。
女孩终于刷完一条长视频，抬起头：“师傅，到了吗？”
汪晓依旧面无表情：“快了。”
“哦。”女孩应了一声，继续刷手机。
车厢里只剩手机屏幕滑动的细碎声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沉浸在短视频的娱乐里，毫无察觉异常。
可刷了十几分钟，耳边彻底听不到人声、车声，连风吹草木的动静都格外死寂。
密闭车厢太过安静，莫名的空旷感慢慢裹上来。
她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安，隐约觉得路线和来时热闹的城郊完全不同。
带着一丝疑虑，她放下手机，下意识再次抬头望向窗外。
可谁知这一看，她彻底愣住了。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荒地，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声音有点发飘：“师……师傅？这……这是哪儿？”
汪晓表情平淡：“你不是喜欢改目的地吗？所以我帮你改了。”
“什么？！”她急了，声音都劈了：“你……你拉我来这儿干什么！”
汪晓笑了笑，没有回答，方向盘一打，车子拐下土路，在一片平地上停住。
“目的地到了，下车。”
女孩盯着窗外成片荒草，肩膀绷紧，身体往车门方向挪：“这里根本不是我要去的地方！”
汪晓转头看向她：“你不是喜欢耍小聪明坑司机吗？今天，我也让你体会一下被人耍的感觉。”
女孩扫视四周，不安慢慢爬上心头。
她攥紧手机，试探着问：“你特意带我到这种没人的地方，想对我做什么？劫财还是劫色？”
汪晓看向她：“劫财？你身上能有多少钱？劫色？就你这长相，我没兴趣。”
女孩脸瞬间涨得通红，火气混着恐惧一并冒出来：“那……那你想干什么？我……我只是临时改地址，你也没必要把我拉到这种地方来啊！”
汪晓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她身上：“没必要？你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没有必要。你随便挂长途订单，把人骗过来再改短途，靠着这种手段占别人便宜，你觉得理所当然？”
女孩指尖用力抠着手机外壳：“我就是想省点事，谁知道你这么较真。我还要赶去相亲，你把我丢在这里，我怎么过去？”
汪晓抬了抬下巴，示意车门：“下车吧，自己想办法回去。”
女孩身体贴紧车门，不肯挪动：“这里荒郊野外的，你就忍心把我一个女孩子丢在这个地方吗？我在这里我也打不到车呀。”
汪晓开口：“你不是喜欢打预约单吗？你可以打个预约单，找别的司机过来接你啊。”
女孩急声回话：“这里这么偏，哪个司机愿意跑这么远空驶过来？人家看到是这种地方，根本不会接单。就算有人接单，空驶这么远，别人也会跟我要高额费用。”
汪晓看着她：“你玩套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的司机也会遇到这种麻烦。”
女孩抿紧嘴唇：“我……我只是因为打不到车，才会想出那种投机取巧的办法，我没想过会给你们司机造成困扰。大叔，你就行行好，送我回去吧。”
汪晓没有松口：“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