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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扒着车门，死活不肯松手：“我不下车，我就不下车，荒郊野地的，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出了事你负责吗？”
汪晓没说话，只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不耐烦已经到了顶点。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女孩盯着他的背影，声音一下子拔高：“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啊，你别碰我！你敢碰我一下，我……我……”
汪晓绕过车尾，拉开后座车门，车门被抵着，他手上用力一带。
伴随着一股蛮力，车门轰然敞开。
“下车！”
“我不下！”女孩尖叫着往回缩，另一只手扒住座椅靠背。
汪晓手腕一拧，将她整个人从座位上拖出来。
鞋跟刮过车门框，小腿磕在门槛上，她踉跄两步，一只鞋都甩飞了。
她顾不上穿鞋，撑着地爬起来，头发散了满脸：“你……你敢对我使用暴力！”
汪晓没理她，迈步就走。
“你给我站住！”女孩站起身，追着骂他：“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我这就报执法局，车牌号我已经记下了，拒载、打人、恐吓乘客，我看你怎么收场！”
她一边骂，一边去捡手机，捡起来一看，屏幕碎了。
她把碎手机往兜里一揣，继续骂道：“你把我手机弄坏了，别以为你跑得掉！”
汪晓回过身，忽然笑了：“你要报执法局？”
说完，一步步向女孩走去。
女孩被他这举动弄得心里发慌，下意识退了半步：“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
汪晓在她面前两步远站定，声音压得又低又轻：“你猜，我为什么敢把你拉到这种地方来？”
女孩胆怯回话：“我……我哪知道为什么！”
汪晓话锋一转，语气阴冷：“上个月，也有个人在车上跟我闹，和你一样，张口闭口要报执法局。”
女孩喉咙发紧：“后……后来呢？”
“后来啊……”汪晓故意顿了顿，语气平静：“后来就再也没人见过她了。”
夜风灌过荒草，细碎草叶发出沙沙声。
女孩脑袋“嗡”的一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半晌发不出声音。
良久，才颤抖着开口：“你……别拿这种话吓我……现在是法制社会……杀人是要枪毙的，而且……而且我这单平台都有记录，你对我下手，你也跑不掉！”
“唬你？”汪晓垂眼居高临下地看她，“你抬头看看，这里没有路灯，没有监控，连手机都没有信号。方圆十里，连野狗都找不到一只。你说，我要是不打算放你离开，谁能找到你？”
闻言，女孩腿下一软，跌坐进混着碎石的泥地，手脚并用向后挪动。
一百五十多斤的躯体压得身下野草弯折倒伏，每挪动一下，浑身肥肉都跟着晃动。
“我不举报了，我也不找执法局了，你放我走，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求求你……放过我……对了，你要钱，我都给你。如果你想要对我做些什么，我也依你，保证不反抗……”
汪晓望着她不停后退的身影，心底一阵反胃。
对她做什么？
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汪晓收回目光，转身回到车上。
点火，挂挡，转动方向盘，车灯扫过摊在地上的女孩，在荒草间拉出长长的轮廓。
车辆开出很远，汪晓才收回落在后视镜上的目光。
后视镜中慌乱的人影一点点缩小，最后被浓重夜色彻底吞没。
他跑网约车的这些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乘客。
从前遇上这种人，他只能隐忍，不敢多说一句重话，忌惮差评、投诉，害怕平台扣分处罚，所有委屈只能咽下去。
如今他不必再隐忍。
系统承接的订单，不会判定他承担责任，不会带来负面记录。
再者他现在财大气粗，就算闹到执法部门，最坏也无非赔钱解决。
加上法律精通的天赋，他早已将所有边界把控妥当，真出状况也不会慌乱。
原本消失的手机信号一格格恢复，车载屏幕慢慢亮起，来电铃声在车厢炸开。
汪晓扫一眼来电显示，是陈倩倩。
他接通电话：“喂，倩倩？”
“老板！你在哪？”电话那头，陈倩倩的声音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