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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步入了最安稳红火的正轨。
直到当天夜里十点半。
宾客散尽,老妈陪着文丽和孩子在二楼卧室睡下了,大姨夫和两个姨也回了客房休息。
二楼尽头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温黄的台灯。
父亲林建业把我,小姨夫洪振宏,还有明天准备回南港岛主持集团大局的师兄沈青叫进了书房。
反手锁上了房门。
我看父亲神色凝重,心里微微一动:“爸,司徒雷,唐万山和周敬言都已经进了大牢。”
“长生基金会的海底平台也沉了,难道北方还有没清干净的尾巴?”
父亲摇了摇头,走到书桌前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剪刀,剪开了自己从寒山港穿回来的那件破旧棉袄的最底层领口内衬。
从一团发黄的棉花深处,取出了一枚只有半个巴掌大小。
通体呈暗金黑色,非金非铁,边缘刻着奇异山川经纬纹路的八角形罗盘残片,轻轻放在了红木书桌上。
我和小姨夫,沈青同时凑上前去。
这枚罗盘残片质地极其特殊,入手沉重如铅。
正面没有指针,只雕刻着半座云雾缭绕的奇特雪山矿脉图,背面则用古篆体刻着两个字“昆仑”。
父亲林建业手指按在那枚黑金罗盘残片上,声音压得极低:
“小风,宏弟,还有小青。”
“你们以为三十年前,海陵十三号那条万吨轮船。”
“仅仅是司徒家和唐万山用来走私沙金,倒卖人口器官的工具吗?”
小姨夫一怔:“难道还有别的东西?”
父亲看着我们,揭开了三十年前那晚最深的一层帷幕:
“长生基金会也好,海陵船队也罢,其实都只是内陆与海外一个庞大隐秘商会,‘九鼎矿业同盟’设在沿海的外围钱袋子。”
“一九九六年七月十四日夜里,我在海陵十三号底舱除了发现那十二个无辜姑娘和一吨半沙金外。”
“还在船长室的暗格里,撞见了同盟从西南内陆‘云州十万大山’深处偷运出来,准备送往海外的真正零号母箱!”
“那口母箱里装的,就是跟这块‘昆仑黑金罗盘’配套的另外三块残片。”
“以及一座储量足以颠覆整个亚洲稀有战略金属市场的‘云州地下伴生稀土与乌金母矿’的原始勘探总图!”
我呼吸骤然一紧:“那口零号母箱后来落进唐万山手里了?”
父亲斩钉截铁地摇头:“没有!”
“海陵十三号爆炸起火前两个小时,船上唯一一个不在船员名单上的神秘女乘客。”
“趁乱打晕了唐敬山的看守,带着那口零号母箱坐小舢板提前下了船,从此在西南云州方向彻底人间蒸发。”
“唐万山和司徒雷之所以把我关在海底维生舱里折磨了二十七年,除了抽我的血做抗排异血清。”
“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在沉船前从母箱锁扣上掰下了这四分之一的罗盘残片。”
“没有我手里这块残片,谁也打不开云州那座地下母矿的机械总闸!”
我看着桌上那枚泛着幽冷暗光的黑金罗盘残片。
刚想开口询问那个三十年前带走母箱的神秘女人是谁,书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三下。
是梁莹的声音。
我走过去打开门,只见梁莹手里捧着一只刚刚由加急物流送到别墅门岗的墨绿色铁皮匣子。
神色有些古怪地说道:“小林老板,洪总,刚才有一辆挂着西南‘云州’牌照的越野车停在大门口。”
“车上的人没有硬闯,只是隔着铁门把这个匣子交给了强哥。”
“说是送给您和少奶奶的满月贺礼,让您务必今晚亲手打开。”
我眼神一凛,接过那只沉甸甸的墨绿色铁皮匣子回到书桌前,用裁纸刀挑开了外面的封口铅丝。
掀开匣盖的刹那,我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匣子的黑色丝绒垫上,静静地放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枚与我父亲刚刚从棉袄里取出的黑金罗盘残片材质一模一样。
边缘缺口严丝合缝的第二块八角罗盘残片!
第二样,是一张拍摄于三天前。
背景在一座云雾缭绕的西南深山古镇吊脚楼前的彩色照片。
照片上坐着一个六十岁上下,身穿苗疆蜡染布衣,气质冷艳干练的老妇人。
而在老妇人身旁站着正在倒茶的,赫然是文丽五年前说是去西南云州做玉石生意。
后来在山洪里失联再也没回过家的亲生父亲,我的老丈人,文远山!!
小姨夫倒吸了一口凉气,失声喊道:“文远山?文丽的亲爸没死在五年前的云州山洪里?”
我心脏狂跳,一把拿起匣子底部的第三样东西。
那是一张用纯金薄片打造,印着一尊青铜三足鼎徽记的请柬。
请柬背面,用苍劲有力的钢笔字写着几行让我浑身血液瞬间绷紧的话:
“林建业老兄,林风贤婿:三十年前海陵一别,老身带零号母箱隐居云州十万大山已三十载。”
“五年前令尊岳父文远山先生误入三号乌金老矿洞,幸得老身所救,现暂居我‘云州盘龙寨’做客。”
“下月初一,西南九鼎矿业盘口将重开三十年一度的‘开山分鼎大会’。”
“老身手中已有第二块罗盘残片,特邀林风贤婿携令尊手中之第一块残片。”
“亲赴云州盘龙寨赴宴,共启母矿,并接令岳父大人回家团聚。”
“切记,莫告文丽,莫带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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